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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罪也，數(shù)十年前，你未登基之時。我父官鵬為你檔罪，可你卻讓他至死，有家不得歸。”當(dāng)年淳歌從林拓口中知曉了數(shù)十年前的那一件往事，并派人差了一年多才得知了當(dāng)年的真相。

“你認(rèn)是不認(rèn)。”淳歌倒是佩服自己的父親，明知有詐卻甘心為人所利用，真不知說他是重情好，還是癡傻好。

蘇見豫眉心一皺，此事的知情人，他幾乎除盡，淳歌卻還有辦法得知，淳歌的能力還真是有待斟酌，“朕認(rèn)了，此事朕確實有錯，對不住你官家。”

“二罪也，四年前你設(shè)計逼迫林拓，不得不反，你以君王之尊，陷害臣子，引得天xià大亂。”淳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三罪也，滅林之戰(zhàn)時，你拿我東南數(shù)萬兒郎為靶，東南之人因你家破人亡，杭城淪為人間地獄。”

“你可認(rèn)。”細(xì)細(xì)想來淳歌與蘇見豫之間的賬還有很多。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要他亡，有何不可，朕何錯之有。”蘇見豫從來不是軟柿子，為君數(shù)年，林拓北王一直是他心頭的一道梗，不除他們，他日夜難安。

“拿我東南將士呢？”淳歌第一次呵斥他曾經(jīng)效忠的君王，“他們活該死在內(nèi)亂，死在自己所效忠的君王手上，難道午夜夢回，你從未聽到他們在戰(zhàn)場的哀嚎嗎？”

“皇上”淳歌那樣擲地有聲的指責(zé)中，卻藏著一絲深深的哀痛，“他們有的人，平定山匪時，奮勇殺敵，有的人，為你的周全沖鋒陷陣。他們是將士，也是普通人，有妻有女，家兒老小，心心念念等他回去。”

“若是他們轟轟烈烈地死在戰(zhàn)場，便也罷了，可他們卻是死在你的謀劃之中，他們于你而言是一顆顆棋子，可于我而言，他們是活生生的人啊，皇上！”若說當(dāng)時淳歌心中還對蘇見豫有所期盼，自那以后，淳歌對蘇見豫便再無一絲奢望了。

“此事，是朕愧對東南百姓。”蘇見豫不否認(rèn)，彼時他心中確實還想著消減淳歌的實力，這才讓萬余將士，葬身炮火之下。

“死罪也。”淳歌突如其來的哽咽想止也止不住，“林家林洎，你可還記得。”

“朕記得。”蘇見豫緊盯著淳歌，淳歌并沒有為自己鳴不平，卻為林洎出頭，他雖知道林洎待淳歌極好，卻沒想到淳歌心中也極為看中林洎。

“他少年時，為你與親父反目，暗中助你，平定朝堂。”淳歌對林洎的事兒，同樣是如數(shù)家珍，“我為步入朝堂之時，他便是你的劍，他是這世間少有的明白人，即便是林拓謀逆以后，他也甘心做你的內(nèi)應(yīng)。”

“你呢，是你親自下令殺的他，你可對得起他。”淳歌咬牙切齒地問道。

“凡此種種，難道不是罪嗎，難道不該懺悔嗎，皇上。”淳歌重新歸為平靜，似乎方才那些情難自禁的話并不是出自他的口中。

蘇見豫看似懺悔地合上了眼，許久都沒有動jìng，好像真是在懺悔一樣，良久才無力說道：“好，朕答應(yīng)頒下罪己詔，種種往事，皆在其中懺悔。”

淳歌淺淺一笑，“這是第一個條件。”

“小歌，你可別忘了，父皇是天xià之主，可別過分了。”蘇佑君聽到還有第二個條件，真不知說淳歌心大呢，還是說淳歌膽大，第一個條件已經(jīng)夠讓蘇見豫難堪了竟還有第二個。(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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