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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澤回憶道：“二十年前，我是高家最好的釀酒師，毫無意外的進了宮成為御用釀酒師，可是皇宮里的日子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沒過多久便開始厭倦了，可是我只是一個釀酒師，幾乎連走出御膳房的權利都沒有，離開皇宮更是妄想，直到她的出現改變了一切，咳咳咳……她是夏國的公主，跟隨夏國出使的隊伍來到商國的皇宮，不幸的是來的人不止他們，還有來自靖國的兩個年輕人，一個是皇子，另一個是將軍。皇上大擺宴席我被命令當場調酒陪侍在側，那場宴席上她無疑是最耀眼的存在，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牽動著在場所有人的視線，一顰一笑更是美的不可方物，一曲《戀霓裳》彈得的更是絕妙……咳咳咳……”身體因的咳嗽而劇烈的顫抖起來，盡管這樣仍然難以掩蓋他臉上幸福的神色。

“整場宴席下來她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毫無疑問我愛上了她，她就像附有魔力一般，任何男人只要看了他一眼都會不可自拔的愛上她，這樣看來即使是高高在上的靖洪、明誠、商煉也不過是普通的男人，只是他們在同一時間愛上了不該愛的女人……咳咳咳……和他們相比，我自知毫無希望，也從沒有奢望過，只要能遠遠的看著他便心滿意足了。那段日子，只要我坐在御膳房的臺階上就能聽到皇宮里傳來的歡笑，每一處宮苑都因為她的到來而歡愉萬分，死氣沉沉的皇宮瞬間活了起來。我時常會向宮里的朋友打聽他的事，只是能見到她的時間很少……差不多半個多月的時間，宮里傳出夏國使臣將要回國，大家都知道她要走了。就在她走的前一個晚上，我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悸動，偷偷跑去看她……”他眼底突然閃過一抹殺意，令人忍不住猜測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樓言明問道：“你見到她了？”

“見到了，不過還有另外一個男人……”說到那個人的時候，他干裂的唇角忍不住的顫抖“那是我一生都無法原諒自己的事，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被另一個男人侮辱卻沒有勇氣上前阻止，咳咳咳，如果我當時沖上去也許就不會有那么多事發生了，是我害了她，害了那么多人……咳咳咳咳……”

“你怎么可以這樣，不管是誰遇到這樣的事怎么可能袖手旁觀，更合況……更何況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你……”樓言明有些生氣，扯動了身上的傷口，倒抽了口冷氣。

隱隱的猜到了高澤口中的那個‘她’，扶住樓言明問道：“那后來呢？”

“后來？后來他們都走了，皇宮里一下變得冷清起來，本以為再也不會見到她，沒想到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竟然以皇妃的身份出現在皇宮里，可是她已經不再是她了，她看上十分疲憊，人也清瘦了一圈。本以為他會成為最受寵的妃子，但是自從她進宮皇上竟然一次沒有進過她的侵宮。我買通御膳房負責她膳食的太監，與他互換，每日給她進送膳食才有機會她她見上一面，久而久之我發現了不對，她，懷孕了。頓時我明白了她不受寵的原因，因為她肚子里懷的是靖洪的孩子。”

轟——腦海中一片空白，眼前出現一個模糊的輪廓。

樓言明低呼道：“那天你看到的那個人是——靖洪！”轉而看向我“他叫你靜茗公主……”

輕點了下頭，只見他臉色變得慘白，不敢相信自己已經猜到了的事實。

“你們猜的不錯”高澤繼續道：“她就是你們的母親，夏國的公主——夏馨蕊”

樓言明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一般，低低的重復道：“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感覺上他要說的故事才剛剛開始，追問道：“之后呢？你怎么會到了靖國，靖國又為什么會被滅國？”

“我一直照顧著她，直到她臨盆的那個晚上，下了好大的雨，十幾名產婆來回忙碌著，商煉也第一次踏進了冷宮。我一直守在外邊，知道后半夜的時候，終于聽到了孩子的哭聲，終于松了口氣。商煉遣散了所有的宮女太監，我偷偷溜進去。隔著窗戶看到他們在爭吵，她是那樣的虛弱，依舊抱著懷中的嬰兒不肯放手。商煉本打算殺了孩子，沒料到她已死相逼，這才暫時躲過了一陣。最終商煉大怒，拂袖而去，徒留下屋中的她無助哭泣……”

聽他說著，我似乎回到了那個夜晚，淚水瞬間滑落……

“沒過多久，商煉帶了一大批侍衛闖了進來，想要把孩子帶走，他知道如果就這樣放手兩個孩子必死無疑，可是她又沒有能力護他們周全，唯一的籌碼就是商煉還愛著她，再一次以命相抵，還得了商煉的同意，但是他只答應送一個孩子出宮，逼著她在兩個孩子中做出選擇。最后她摘下耳環，逗弄兩個孩子，哪一個先笑就送走哪個……”

“為什么？”我忍不住問道。

“她說愛笑的，一定很堅強，離開母親也能開心的活下去。”

是這樣嗎？最終使母親做出的決定的竟然是還在襁褓中的自己，她認為會堅強嗎？可是我現在的樣子，已經差不多可以用狼狽形容了。

繼續道：“她身邊沒有可信的人，有不能將孩子交到商煉手上，最終選擇了我，從商煉手上拿到了令牌這才順利出宮。我沒日沒夜的趕路，終于到了靖國境內。就像是有人事先通知了一樣，剛進靖國便有人接應，直接將我帶到了昌都的一處別院。沒過多久靖洪便當上了皇帝，我這才知道接應我們的人就是靖洪。之后我本有機會離開，可是我答應了她，一定要保護好她的孩子，就這樣留在了皇宮，咳咳咳咳咳……，靖洪對小公主極為寵愛，超過當時所有的皇子公主，愛屋及烏的封了小公主的繼母做了皇后。本以一直這樣下去，小公主能健康長大，我也算完成了對她的承諾。可是，有一天明誠突然闖宮，由于二人關系極好，明誠又身居高位無人阻攔，就在御書房房，我侍候在邊上，他們大吵了起來。我這才知道，原來，她真正愛的人其實是明誠。明誠不知如何得知她的遭遇，和靖洪爭論不休，幾乎到了拔劍的成度，我怕鬧出事便喊來的外邊的侍衛，這才將明誠攔下。最終明誠請離京師，戍守邊疆。靖洪便下了圣旨。平靜的日子又過了幾年，靖夏邊境屢有騷動，靖洪派軍鎮壓，就在平亂返京的途中不料遇上商國大軍阻攔，全軍潰敗，昌都之內，明誠領軍趕到之時，正傳來靖國大敗的消息。眼見商國軍隊即將長驅直入，明誠果斷決定與城中守軍會合，卻遭到了拼死的抵抗，雙方人馬殺紅了眼，最終明誠的軍隊攻入了皇城拿下了皇宮，一場本該是救主的戰役卻成了明國的開國之戰……”

“靖國235年秋國破”我緩緩背誦出《靖明離亂》頁首的幾個字，眼前似乎燃起了一把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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