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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墨堯在一個簡陋的小酒館里自斟自飲,動作瀟灑,好不愜意。突然有人大力拍桌坐下,對面多了一個人。
“來了。”馮墨堯抬眸看看對方已經(jīng)黑到極致的秀麗臉龐,兩道秀眉深深緊擰,殷紅的唇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臉頰上寫滿了憤怒。
“馮墨堯,你在玩什么把戲?究竟想怎么樣?”女子一開口就像是吞了辣椒一般炮火轟天,周圍的人都對他們施以好奇的目光。一個喝酒的邋遢道士,一個美貌的年輕女子,這幅畫面著實引人浮想聯(lián)翩,不禁想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何故事。
馮墨堯不慌不忙招呼她一起喝酒,“急什么,先陪我喝一杯再說。”
阿婉看著面前那杯水酒,冷言道:“我不喝酒,誰知道這里面有沒有奇怪的東西。”
“嘖,我說夫人你怎么就這么不信任貧道呢?光天化日之下,貧道還能把你怎么樣嗎?”他舉起杯子送到她面前,“這果酒香甜無比,喝一壺都不會醉,放心。”
阿婉蹙了蹙眉,接過杯子仰頭一飲而盡。“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想從我這兒得到什么?你若是想以此做要挾,我看你還是別想了。我沒有什么可讓你做把柄的東西。”
她急著先下手為強,實則很心虛,說這些話的時候全憑自己給自己鼓氣。
她從馮墨堯那番話里聽出了他或許知道自己不是江書婉,可至于他到底知道多少這就不好說了。
馮墨堯不言不語的一杯杯灌著酒,仿佛那些只是水一般,她擰著眉心看他灌酒胸口開始灼燒起來,仿佛那一杯杯的酒全都倒進了她的胃里。
等了許久,那人依然不言不語,眼睛望著門外。阿婉再無耐心繼續(xù)等下去,決定離開。
手腕被人拉了一把,馮墨堯?qū)⒛康煽诖舻乃骄起^門后,歪著腦袋朝外面鬼鬼祟祟張望。
阿婉被他的突然舉動嚇了一跳,這近在咫尺的姿勢令她很不舒服,不假思索的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別鬧!”他低聲喝止了她,竟然頗有威懾力,令她安分了下來。
阿婉咳了咳化解尷尬,見他直勾勾的望著外面便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過去。人群之中竟出現(xiàn)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背影,阿婉腦海中頓時充滿了疑惑。
馮墨堯為何要監(jiān)視她?
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人群里竄來竄去,最后停留在一座看似荒廢了許久的宅子前。馮墨堯揮揮手示意阿婉跟進去。
她一動不動,問道:“你為何要跟蹤繾綣?”
這個被他們跟蹤的女子正是之前的豆腐花老板繾綣。
“妖物出沒,自然要盯著,否則小妖禍害人間豈不是罪過?”
“哈哈哈……”阿婉不知不覺笑出聲來,從前那個膽小如鼠的馮墨堯竟然轉(zhuǎn)性了。可是……他竟然知道繾綣是妖,這說明他還是有幾分能耐的,難不成以前那副無德無能的模樣是裝出來的?
這一點令阿婉生出幾分忌憚來。
“馮墨堯,你知道我的身份了?”阿婉雙目不安的四處看著,就是不敢正視他。“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怎么知道的?”
“早在祀城之時便有所察覺了,至于怎么知道的嘛……略施小計罷了。”馮墨堯笑的十分欠扁,阿婉敢怒不敢言。
那日他以通靈之術(shù)與她對話,原本只是試探一番罷了,即便他猜測錯了,常人也是聽不見的。可若她能聽見他所說的那些話,那么她一定并非凡人。
沒想到被他一試一個準,真是歪打正著了。
阿婉心里對他恨恨的,很是不甘心。追問馮墨堯跟蹤繾綣是為什么?此時,門被人推動,他們繾綣從里面走出來。
幸虧他們躲藏及時,才沒有被她發(fā)現(xiàn),待繾綣走遠了兩人這才摸索著進去宅子。荒宅破舊根本沒有落鎖,輕而易舉就闖了進去。
一眼能望盡的宅子里困了一個人,看樣子是被繾綣捉來的。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束縛著,一動不動躺著,面前放著一只碗,碗里的饅頭還在冒著熱氣絲毫未動,顯然是繾綣剛才特地買回來的。
兩人互相對視一刻,都開始好奇起來這個人是誰,繾綣抓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馮墨堯暗道不好,定是繾綣去而復(fù)返。正要想辦法躲藏卻發(fā)現(xiàn)阿婉已經(jīng)先他一步躲了起來。
馮墨堯額頭冷汗涔涔,此女未免反應(yīng)太快。
果然是繾綣,她走到那人面前,見他紋絲不動,對事物更是不屑一顧惱恨交加,臉上的表情也變的可怕起來。
她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拖起來,那人被她像拎雞仔一般支起半個身子,他的臉一下子暴露在阿婉面前。
這個人……竟然是彭玉!阿婉驚疑不定,彭玉不是被流放了嗎?繾綣為什么會和他在一起?他們之間是何關(guān)系?
“彭玉,我將你從流放之地救回,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繾綣陰鷙的聲線在這個荒宅中顯得十分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