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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兒,阿婉終于明白江書婉從前為何不讓婧兒跟她那位姐妹過多接觸了。因為她這位好姐妹,襲月姑娘竟然是煙雨樓里的姑娘——也就是凡人口中的紅塵女子。
煙雨樓外來了很多官兵,把著門不讓任何人入內也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出來。婧兒急的不得了,阿婉一看這情形就知道是發生了大事,否則官府無需這么勞師動眾。
這條街往日里最是熱鬧,而今日卻顯得有些肅殺之氣,誰也不敢在此多作停留。有好事的人探著腦袋想去一探究竟,都被官兵給轟走了。
阿婉攔下那個人,問他。“兄臺,煙雨樓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為何有這么多官兵把守?”
他嘖了一聲,抬手摳了摳嘴角的膿包,說道:“肯定是死了人了唄,還能有什么事啊?”
死了人?阿婉和婧兒都嚇了一跳,反觀這位膿包兄卻毫不在意,仿佛他早就料到了一般。膿包兄偷眼打量她們,一見她們的打扮就是良家女子,如此反應也屬正常,于是耐著性子給她們解釋。
“煙雨樓是什么地方,那是尋歡作樂的地兒,也是你們這種良家女子最瞧不起的地方,早料到你們不知道了。告訴你們吧,里頭亂的很,打架動粗那都是常事,你們有見過平時打個架會來這么一票官兵的嗎?”
阿婉和婧兒動作一致的搖頭,她們壓根沒關注過。
“可不就是了嘛,能讓官府如此勞師動眾必定是出了命案。我還記得上一次官兵來煙雨樓還是兩年前的事了,當時死了個杜家老爺。那杜老爺年紀一把還出來找姑娘尋歡作樂,最后你們猜怎么著?死于馬上風!嘖嘖,姑娘愣是被活生生的嚇破了膽子,你們說是不是害人又害己?”
膿包兄越說越起勁,開始手舞足蹈起來,顯然是說到了興頭上。阿婉和婧兒略顯尷尬,她們根本不關心那個杜老爺死于什么原因,只想知道現在發生了何事而已。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便默契的撇下那人走了。
“哎——姑娘,我還沒說完呢……還有上上次……”膿包兄追著她們的背影納悶兒,怎么聽著聽著就走了呢,他這才剛開始說,精彩的還在后頭呢。
原來是出了命案,婧兒擔憂極了。她們進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來,跟襲月根本聯系不上。方才那人說的又那么可怕讓她不得不多想,生怕襲月跟這件事沾上關系。
阿婉一個勁的安撫她:“煙雨樓里那么多姑娘,不一定就跟她有關。”其實她心里也沒譜,但眼下只能這么安撫她。婧兒漫不經心的點頭,心里卻是更加不安起來。
看樣子她們暫時是進不去了,還得另覓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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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胤和蘇韶找了個小攤兒坐下來,看著彭玉走進煙雨樓不久后便出來了。
“彭大人走了,我們可以進去了。”蘇韶提醒著他。
時胤五指彎曲輕扣著桌面,眉頭鎖的緊緊的,這是他思考問題之時的習慣動作。彭玉這么快就出來顯然還沒有仔細查問過案情,在他出來后很快有人抬了擔架出來,上面的尸首蓋著白布顯然是陳師爺了。
“仵作沒來?”時胤突然問他,蘇韶仔細瞅了瞅從門里出來的人,確實沒有仵作的身影。往常仵作都會親自前來案發現場查驗尸首以及現場與死者一切相關的物件,而這一次仵作竟然缺席。
果然不能將案子交給彭玉。時胤突然覺得頭疼的厲害,現場該是被他給破壞的差不多了……
彭玉就是個槌子,沒有金剛鉆還非要去攬瓷器活。
看見煙雨樓里抬出了尸體,旁邊有人猛地一拍大腿。“我說什么來著!就是死人了吧!方才那兩姑娘還不信,該讓她們來瞧瞧才是。”這人嘰嘰喳喳聒噪的很。
時胤和蘇韶抬眸看過去,那人見有人向他投來目光,立刻得意起來。抖著腿活脫脫一二世祖,嘴角的膿包鼓著恨不得能戳到天去。他看見攤主老板娘經過他身邊還吹起口哨向她拋起了媚眼。老板娘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端了兩碗鮮嫩的豆花送到時胤這一桌上。“二位客官慢用。”
時胤垂眸一看,這不就是江書婉上回用過的豆花?心念一動,他舀了一勺送進嘴里,真甜。
一旁的蘇韶看見那擱了滿滿一層紅豆的豆花就沒了胃口,見時胤吃的開心費解的很。“大人,您不是不喜甜食?”
時胤舔舔嘴角,一本正經道:“誰說的?你記錯了。”
蘇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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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婉和婧兒終究是進了煙雨樓,一看見襲月,婧兒便抱著她痛哭流涕。隨后趕緊把她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確定她沒事了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