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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怎么看?這不是明擺著嗎。他那身道袍不是借來的就是偷來的,哪有德高望重的道長連身合體的道袍都沒有的,肯定不是他自己的。”
時胤悶聲笑著,“那倒未必,這身道袍確實是他的。”
"大人說的沒錯,這位道長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至少道袍是他的。"蘇韶也這么說。
“怎么可能?”阿婉否認。“你怎么能確定?”
“有些人喜歡在自己的東西上留下獨屬于自己的印記,恰好這位道長就是這種人。你看他的右手虎口上有什么?”
阿婉聽他這么說立刻會意,往他虎口位置仔細看了看又在道袍上尋找著相同的印記。果然她發現他的領口處和虎口位置有個一模一樣的紋樣。
“還有他的劍。”時胤接著分析。“他的劍身刻著的顯然是同一種紋樣。而他手心裹了老繭,一看就是長期御劍之人。這些聯系起來就能斷定,道袍確實是他的。至于為何不合體嘛,大概是時日久了,身形見長所致。”
時日久了……沒想到這位道長如此節儉。
阿婉又多看了他一眼,從他的側臉只能看到隱在胡須中的少量側臉。膚色偏白,眉心還有一點朱砂痣,再配上一臉的大胡子頗有些詭異。這側顏為何有種熟悉的感覺……
“大人,我們進去吧。”
時胤點點頭抬腿往里面走,見阿婉看著道長的方向發呆沒有跟上來,又折身到她身邊。“看什么呢?不是叫你跟著我?”
阿婉跟著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時胤突然停了下來,心不在焉的人猛的撞上他把他撞的后背心生疼。
“你的腦袋是鐵打的?真疼。”時胤呲著嘴數落她。阿婉郁郁,她也撞的很疼好嗎。誰讓他突然停下來了。
李訓雙手送上一塊布巾,時胤接過來往阿婉手里一塞。她愣了愣,見時胤蘇韶和那個李訓都用布巾遮住臉龐這才明白過來,他們要進的是停尸房,大概里頭的味道不好聞。
“不敢進去就別勉強,在外面等著就行。”時胤蒙著半邊臉,只能看見那對漂亮迷人的眼睛,帶著狡黠的笑意。阿婉哪里肯認輸,勾了勾嘴角。“這有什么不敢的。”
蒙好布巾,阿婉率先踏了進去。一股強烈的尸臭撲面而來,饒是蒙著口鼻那氣味也直往里竄。阿婉鼓著腮幫子憋氣,差點憋不住的時候一偏頭就看見盯著她笑的時胤,她立刻就有了勇氣往里面走。
這老吳到底死了多久,為何尸臭這么嚴重?
仵作提了一大箱子的工具姍姍來遲,一來就被李訓給提了過來。白布掀開的一瞬間阿婉是閉著眼睛的。
“這是怎么回事?”
阿婉瞇著眼睛慢慢睜開,只看見一團黑毛絨絨的東西躺在那兒,隱約可見鼻子眼睛嘴。這樣子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是人,反倒像只野狼。
“奉勸各位一句,若是不盡早開壇做法,等這東西尸變就晚了。”大胡子道長倚在門邊神態自若,鎮定的不得了。
阿婉這下子終于記起了在哪里見過他。那日在榮豐記她偶遇夏榆,當時這個大胡子就是和夏榆在一起。只是驚鴻一瞥大概記住了一個感覺,就是這般鎮定自若。
“尸變?道長可否說的清楚一些?”
“說了你們也不懂,總之只要按照我說的盡快開壇做法,然后一把火燒了就沒問題了。否則,這東西一起尸,你們就安心等死吧。”他說這話的時候就和說今早吃了兩碗小米粥加牛肉大包子一般輕松,可內容卻著實嚇人。
陳師爺早就被他洗了腦忙不迭的應聲,讓他準備開壇做法的事宜,有人同意大胡子便笑呵呵的走過來,從懷里掏出幾張黃符紙要往老吳尸身上貼。
他一抬手就被時胤阻止了。“馮道長,這符紙可否晚一些再貼,本官還有些不明之處想要再驗一驗。”
“先貼符紙也是一樣驗,沒什么差別。”大胡子啪的一聲就將符紙按在了尸身額上。“好了,大人請便。”
陳師爺帶著大胡子離開后,時胤親自和仵作一起又將尸身重新驗了一遍,除了突然長出來的滿身黑毛之外,毫無其他發現。他的死因也是奇特,只有脖子上的一圈勒痕,仵作斷定那是死后被勒出來的并不是他的真正死因。除了這個勒痕老吳身上并無其他不妥,至今沒有找到真正的死因。
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