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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案子,我無論如何都不會不管。不為你的人頭我也要為自己的清白考慮,你別勸我了,哪怕你把我綁起來我也會想法子出去的。”她難得沒有跟他嬉皮笑臉,臉上滿是認(rèn)真的光輝,讓時胤一時有些錯愕。
“再說了,你都愿意為我押上人頭擔(dān)保了,我還能對你不管不顧?人間不是有句話,來而不往非禮也。”她瞇著一只眼睛朝他抬抬下巴,儼然是個女流氓。
時胤嚴(yán)重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剛剛那個認(rèn)真的江書婉一定是他恍惚中出現(xiàn)的幻覺。
他嘆了口氣,依著她的性子她想出去似乎真是綁不住她,還不如讓她知道難處,讓她自己知難而退比較好。“你畢竟不是府衙中人,行事并不方便。”
“不是府衙的人也有好處呀,而且我是個女子,自然比你那些手下要心細(xì)許多。比如我今日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怪事。”阿婉得意的看著時胤,“若是換做你那些手下們,哪里能發(fā)現(xiàn)得了?”
時胤不以為意的哼了一聲道:“就發(fā)現(xiàn)了這些畫?還忘記了帶回來。”
阿婉面色微窘,訕笑了兩聲問他:“不說這個。你想不想知道我發(fā)現(xiàn)的那些疑點(diǎn)?”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時胤自然不好堵著她的口不讓她說。只是他有些不解,看她的樣子也只是去了趟吳家,難道這吳家有什么問題?
他看著她的臉聽她說道:“吳嬸子和他們的兒子吳予似乎對老吳之死并沒有特別傷心,你說奇不奇怪?”
“吳嬸子是禮佛之人,對于生死自然比常人要看的通透些。”時胤不以為然,之前就接觸過吳嬸子,對于她的習(xí)慣心性還是比較了解的。
阿婉想了想:“你要這么說也勉強(qiáng)能說得過去。可是我發(fā)現(xiàn)吳家的條件并不差,可是吳嬸子母子卻分外節(jié)儉,平日里竟然還出去賣些繡活。就說這吳予吧,若不是他在賣字畫我也不會遇見他。”
“那是老吳在世的時候家中還算可觀,現(xiàn)在老吳去了,他們孤兒寡母的自然不能像從前那般過活了。吳予畢竟是家中唯一的長子,將來吳嬸子指著他養(yǎng)家糊口,自然要鍛煉他。”時胤說著又拿起那副“對月獨(dú)酌”細(xì)細(xì)觀賞,還別說,吳予的丹青確實(shí)畫的不錯,筆法生動有靈氣,假以時日必定不可小覷。
“可老吳也只是一個車夫啊,看他家的家具陳設(shè)卻不像是普通老百姓能用的起的。就說那只木箱吧……”
說到這兒,阿婉突然停下話頭。見時胤似乎對那幅畫比對她的話還要感興趣,于是一把將畫奪了下來。
時胤“哎”的一聲,不明白她這是怎么了?
“我在跟你說話呢,能不能專心的聽完?”阿婉瞪著他明顯不高興了,時胤失笑,順勢坐了下來說:“好,你繼續(xù)。”
被他這么一打斷,阿婉竟然忘記了剛才講到哪里,氣呼呼的又瞪他一遍。
時胤摸摸鼻子,提醒她道:“方才你講到木箱,那只木箱如何?”
阿婉漱漱嗓子眼以此來擯除尷尬之意。那只害她踢破鞋襪的木箱,吳予說那是要燒給他爹的,可是這也沒什么不妥。她兀自搖了搖頭,淡淡說道:“沒什么,我就是被那只木箱給絆了一跤,鞋都踢破了,你看。”
她一抬腿把腳尖伸到時胤面前,嚇得時胤趕緊往后挪了一步,瞪圓了眼睛瞧她。“你這是干什么?哪有半點(diǎn)女子的淑儀。”
“讓你看鞋不是看淑儀。”阿婉得意,她就是故意嚇?biāo)l讓他剛才打斷了她的話。嘖嘖,還淑儀呢,這人怎么如此迂腐。“不看算了。”她說著就要放下腳去。
時胤瞟了一眼哪有破處,分明是個精美的繡樣。
“等等。”他忽的捉住阿婉收回去的腳,拉到眼前仔細(xì)的看著。阿婉驚了一跳,剛才還假模假樣的讓她注意儀態(tài),這會兒又拉著她的腳算怎么回事?
她拼命掙了掙,時胤按住她不讓她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