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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非意明白云小辭的感受,但他說不出安慰的話來,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這時候再多說,不過是廢話罷了。云小辭聲音低澀,她苦笑道:“我好像總是在有心做錯事。”
“在這之前誰都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錯。”甚至一直到現在,也沒有人能夠判斷出藺之薇此事的對錯。
云小辭輕輕搖了搖頭,卻沒有繼續再低落下去,只往旁邊容螢看了一眼。容螢明白她此時說不出別的話來,便替她道:“方才我們一路追到了那邊的樹林里面,那里果真另有玄機。”
“什么玄機?”唐非意不解問道。
云小辭似乎已經平復了些,她道:“那處林中有一個山洞,凌訴應當是在其中藏了什么東西,我們想要硬闖卻是無法成功,凌訴的武功太高,且后來又多了一個凌蟬,我們兩人沒有辦法只能先回來了。這件事情不能著急,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將你們的傷處理一下,等恢復了再去看看。”
唐非意自然不會反對云小辭的說法,他點頭答應了下來,一行人將藺之薇與顧笑一同重新安葬,這才帶著昏迷的柳醉往山下而去,很快在青柳山外面的一處城中住了下來。
唐非意的傷勢并不重,稍稍調息了一下就恢復了行動自如,只是牽連著手臂無法太過用力而已。而巫堪雖然受傷,卻好像并不在意一般,依舊自顧自爬到屋頂去喝酒,唐非意一面閑閑的坐在床上任云小辭照顧著,一面看著對面房頂上喝著酒哼著曲的巫堪,一心覺得這人肯定是沒有痛覺的。
而另一邊,容螢雖看起來臉色極差,卻仍是衣不解帶的照顧著柳醉,一直到第三天,柳醉才終于醒了過來。
一聽柳醉醒來,眾人便都趕到了柳醉的床前,柳醉看起來倒是沒有受傷,很快便能夠坐起來面帶訝色的看著趕來的云小辭等人,接著她才看向臉色比自己差了不知道多少的容螢,皺眉道:“你動武了?”她一面說著,也不待容螢有所動作,便一把扣住了地方脈門,一探之下才微變了臉色怒斥道:“你瘋了么,你不是答應了我絕不再動手么,你以為我是開玩笑的?就你這副身體,又不能服藥,若是再動幾次手,你便是必死無疑!”
容螢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頓罵,所以也并未反駁,只一句一句認真聽柳醉教訓著,最后才道:“現在你可以說說了吧,你怎么會往青柳山去?”
柳醉一怔,這才反應過來:“你們怎么都來了?”
眾人一言不發,柳醉便又道:“之薇他們呢?”
見所有人都不說話,容螢嘆了一聲,只得認命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都給說了出來。
聽罷容螢的話,柳醉也陷入了沉默。
容螢受不了這沉默,出言道:“你還是先告訴我們,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青柳山吧。”事實上他們雖然弄清楚了一些事情,但對于柳醉來這里的目的仍是一無所知。
柳醉聞言點頭,終于道:“那日我在空蟬派收到了一封書信,信是之薇寫的,她在信中告訴我她在青柳山過得很好,這段日子她一直在想從前與我之間的仇怨。我們二人雖同為十大高手,但卻從來都看對方不順眼,之后因為顧笑的事情,我們更是險些刀劍相向,她讓我去,一是想握手言和,還有一事便是說顧笑沒死,但她在這里住的時間越長,便越覺得有些不對,她想讓我來看一看顧笑。”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藺之薇應當便已經覺得面前的顧笑有些問題了,她只是一直沒有說出來而已。或許如果不發生這件事情,藺之薇總有一日仍是能夠發現凌蟬并非顧笑。
聽到這里,唐非意卻仍有疑惑:“可是你并未見到藺之薇和凌蟬?”
“不錯,我到了這山上才發覺此處有著迷陣,現在想來應當是凌蟬知道藺之薇寫信給我之后,特地布下不讓我找到他們的。我走進迷陣之中,險些無法出去,等到我最后出去之后卻沒有找到之薇他們的住處,而是找到了另一個地方。”柳醉斂眉,道:“那是一個山洞,我當時進去的時候里面一個人也沒有,洞中很黑,不過隱約能夠看到山洞的墻壁上應當是畫了些什么東西。”
容螢道:“那你又是怎么昏迷的?”
“后來我正要細看那石壁上面的畫像,凌訴便出現了。”柳醉仍是疑惑,“不過他并未殺我,倒是奇怪。”
眾人亦是不解,只是沒有出事便是萬幸,且因為柳醉的說法,眾人雖不知道山洞當中到底是什么東西,但大抵應當是與那石壁上面的畫像有關了,否則凌訴也不會如此緊張。
說到這里,唐非意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凌蟬是怎么變成凌訴的手下的……”他話說到一半,忽的頓住,喃喃道:“他們兩個都姓凌,難不成是父子?”
“并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凌蟬的來歷我們一直不甚清楚,但謝公子信任他,我們便也信任他。且他從前的確幫了我們不少忙,卻沒料到現在會突然幫助凌訴。”云小辭應道。
講到這里,幾人便已經明白了下來,凌訴若寶貝的是山洞里面的東西,那么便一定將東西帶不走,眾人只要等到傷養好了再往那山洞一探便能夠知道對方的目的了。
但叫人沒有料到的是,他們再次到青柳山去的時候,所看到的竟然是已經被人毀去的山洞,整個山洞都已經塌陷了下來,石壁上的東西自然也已經看不清了。
見此情形,眾人的心中卻更是一沉。
既然會將山洞毀去,那么便代表凌訴或許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此后的江湖,或許會掀起更大的波濤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