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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非意和云小辭到達空蟬派正廳的時候,聽到其中正爭吵不休。
“若不是你當初不肯聽我的勸,留下了密林那一塊禁地,此時又怎會發(fā)生這件事情?”說話的是一名看來四十多歲的男子,此時他正倚在座椅上,托著腮斜睨著自己對面的人。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名十分年輕臉色鐵青的男子,他看不過才三十多歲,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衫子,不論從哪個角度看來都應(yīng)當是個普通書生,而不該出現(xiàn)在這空蟬派中。然而當之前那名空蟬派弟子站出來替眾人介紹之后,唐非意和云小辭才知道這兩個人皆不是簡單人物,這兩個人便是空蟬派掌門的師兄弟,年長的那人姓鄒名堯,乃是整個空蟬派身份最為特殊之人,只因他乃是當今掌門的師兄,任誰見了他都得留著三分敬意。而稍顯年輕的那人叫做藺青,是上一任掌門收的最后一名弟子,雖然入門時間最短,但卻是整個空蟬派除去掌門之外武功造詣最高的人。
而這樣的師兄弟二人之所以會爭吵起來,便是為了那密林當中的殺手。
那名空蟬派弟子小聲的對唐非意和云小辭說出了緣由。原來空蟬派上下很久之前便已經(jīng)覺出了若門派之中當真出事,那處密林必然是最為危險的地方,所以鄒堯一開始便提議要在那密林四周布上機關(guān)陣法,以防止旁人闖入。
然而藺青卻是不愿,只堅持要保留那處密林,旁人問及,他卻不肯說出原因。便是這樣,鄒堯帶人在前往密林,藺青卻一人守在林中整整十日,不讓人上前一步,空蟬派不得已之下,也只能罷了這個念頭。
雖不明白藺青為何不愿眾人走進那密林一步,但現(xiàn)在想來,藺青的行為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云小辭與唐非意皆是沉默以對,之前整個事情還只關(guān)系著容螢一人,但現(xiàn)在又牽扯出了藺青與鄒堯,這件事情便顯得復雜了許多。但不管如何,將容螢的事情說出來試探眾人,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不知二位可否聽我一言?”唐非意低咳一聲,終是開了口。在那名空蟬派弟子介紹之后,眾人也知曉了這個看似文弱的男子便是前任的聽風亭之主,傳聞中武功高深莫測的唐非意,所以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后,在場眾人皆是沉默了下來。
大家都在等著唐非意接著開口,然而唐非意看了眾人一眼之后,卻是緩了下來。
“唐公子可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最后沒忍住開口的是藺青。
唐非意勾起唇角,似有所思的看了藺青一眼,壓低聲音道:“不錯,方才白塔處發(fā)生的事情你們都應(yīng)當知曉了,而在那場戰(zhàn)斗發(fā)生的同時,我在那處樹林之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
藺青又道:“鬼門中人?”
唐非意搖頭:“不,是空蟬派的人。”
“究竟是何人?”一旁鄒堯亦是問道。
唐非意看向鄒堯:“空蟬派的少主,容螢?!?
此話一出,在場皆是嘩然。
為何在掌門遇襲的時候,作為少主的容螢會出現(xiàn)在那些鬼門中人所藏匿的樹林當中?
“他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我不知道,不過我倒是發(fā)現(xiàn)了些有趣的事情?!碧品且庑Φ?,“容螢是去見那幾名襲擊掌門的黑衣人的,而你們猜,他究竟為何要去見那些黑衣人?”
“你說什么?”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藺青當先道:“唐公子,你可不能隨意下這種定論,這……”
唐非意轉(zhuǎn)頭看向藺青,認真道:“此事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斷不會有錯,只是不知為何容螢要去見那幾個黑衣人,我想這其中的原因,還得讓諸位與我一起去查清楚。”他方一說完這句話,一直站在他身后未曾開口的云小辭也說了話:“方才在與那幾名黑衣人的打斗當中,我在他們的身上皆灑下了某種香料,如今我們與那幾名黑衣人相隔太遠,我并不能判斷他們的行蹤,但若是容螢公子與那些黑衣人有所接觸,那么他的身上必然會染上那種香味?!?
“那種香料只要接觸到我手上的這瓶藥水,便會發(fā)出極為濃郁的味道。”云小辭攤開手掌,手心是一個小瓷瓶,她揭開瓶蓋,將那瓶中的藥水灑在了地上,并無任何味道。
看到這里,唐非意忍不住微瞇了眼,想著云小辭不愧是武林盟主,總是比旁人要多存了幾分心思,她究竟是何時灑下的香料,他也不甚清楚。
“但若少主是去與那黑衣人交手了呢?”藺青又道。
“他有沒有交手,我們一問便知?!碧品且獾馈?
眾人不再說話,誰都沒有想到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會是指向他們的少主。容螢已經(jīng)許久沒有踏出過空蟬派,每日只在門派當中幫著掌門處理大事小事,從未顯露過鋒芒,也沒有再施展過武功,整個門派上下對容螢的印象,或許都只是一個整日微笑著,即使是在大冬天也穿著極少的衣服忙里忙外的年輕人而已。
而這樣的容螢,當真可能會是這一次襲擊掌門的幕后黑手么?
唐非意默然不語,看著眾人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