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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云小辭還未說完,唐非意忽的一把拉住云小辭的手,晃了晃道:“這樣不難受了吧?”
宮玄春瞪了唐非意一眼,忽的幾步上前跟在了前方的隊伍之中。如此一來,后方便只剩下了唐非意和云小辭兩個人。唐非意握著云小辭的手,只覺這女子的手上有著一層薄繭,但五指卻是十分纖細,握起來十分舒服。他悠悠一笑,放低了聲音道:“我們又不是沒牽過手,你在怕什么?”
云小辭低垂了眸,道:“我想讓你與我一同回霽月山莊,可我擔心你還在生氣。”
唐非意動作不禁一頓,一瞬之間有些哭笑不得。
他都已經笑成這樣了,哪里像是生氣的樣子?
聲音軟了下來,唐非意無奈道:“我跟你一起回霽月山莊,正好宮玄春這個小鬼好不容易救回來了,我還得繼續教他武功。”他這般說著,又思索了片刻,忽的道:“不過……”
“不過?”云小辭重復道。
唐非意笑道:“不過我得將喬嚴也給帶去。”
云小辭當即想起了那個長善莊當中的管家喬嚴,她疑惑道:“那位喬管家究竟是什么人?”
“我爹派來的人。”唐非意隨意說了一句,也不愿過多解釋,云小辭則是點頭很快答應了下來。
一行人又走了一段,唐非意與云小辭二人牽手并肩前行著,卻聽樹林之中忽的傳來一陣衣袂飄動之聲,轉眼之間消失在密林深處,再不聞動靜。眾人幾乎都未看清那一掠而過的究竟是什么人,而看見了那人的,都只說那是一個全身都罩著黑袍的高大男子。
唐非意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卻是凝起了雙眉。
“你可看清了方才過去的究竟是什么人?”那人離開之時,云小辭正在與幾位空蟬派的弟子說話,是以并未來得及去看那人,否則額以她的目力,定能將那人看清。
不過唐非意卻是十分慶幸云小辭并沒有看到那個人。他搖了頭,隨口道:“穿著黑衣,看不清臉,不過不用擔心,他就算是去了那個方向,也找不到滌塵閣,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嗯。”云小辭看了唐非意片刻,點頭,一行人再次往樹林外而去。
唐非意見云小辭不再有懷疑,終于也放心了下來。其實他看得清清楚楚,方才自那林中一掠而過的人,乃是云宿。是天下武林正道所追殺的人,卻也是云小辭的父親。
若是讓云小辭知曉,她定會不顧一切跟去找云宿,但如今絕不能夠讓江湖中人知道云宿是云小辭的父親,所以他只能隱瞞下來。而唐非意如今思索的是,云宿為何會往滌塵閣的方向而去?
他略一沉吟,又想到離開之前宋星說過,他要在滌塵閣中等新一任的閣主到來,而云宿往那處趕去,難道云宿便是滌塵閣的新閣主?
云宿曾經教過他滌塵閣的武功,或許當真與滌塵閣有著關聯也說不定。
想到這里,唐非意定下了心來,讓云宿留在滌塵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便是如此,眾人終于在白長川領路之下回到了長善莊,之后便是眾人各自回自己的門派,最后整個長善莊之中,只剩下了唐非意、云小辭、宮玄春和喬嚴四人。
“白公子不與我們一道回霽月山莊?”云小辭送眾人離開之后,回到大堂之中,未曾見到白長川的身影,不由問了出來。
唐非意搖頭笑道:“他急著去陪楚鄰兒,自然不會與我們一起回霽月山莊。”
如此,幾人總算是離開了長善莊,往霽月山莊趕去。
半個月之后,眾人回到霽月山莊之中,唐非意本以為等在山莊門口的人定會是蘇微,卻沒有想到,來接他們的竟是一個陌生的老者。在云小辭的介紹之下,他才知道那名老者名叫顧意平,是霽月山莊十大高手之一。聽到這里,唐非意才想起來,他曾在霽月山莊朱了許久,卻只見過了十大高手中的其中幾人而已。
“顧老平日里都在外面,這次也是好不容易回來。”云小辭又說了一句,這才問道:“蘇微他們呢?”
顧意平恭敬道:“蘇公子和殷月疏他們被謝公子派出去了,還未回來。”他說到這里,又自身上掏出了一封信來,遞給云小辭道:“這是昨日自空蟬派來的飛鴿傳書。”
云小辭頷首接過書信,只見其上寫了一行草字:“云小辭親啟”。
云小辭打開信來,看罷才道:“是空蟬派容螢容公子的信,說是空蟬派最近遇上了大麻煩,讓我前往一敘,且……”
“怎么了?”唐非意見她遲疑,當即問道。
云小辭將書信遞到了唐非意面前,唐非意看罷,不禁笑了出來。只見那書信本是規規整整,卻不知為何,那人在書信的最后特地寫了一行朱紅色的大字:“請務必讓柳醉姑娘一同前來。”
唐非意接過書信打算仔細再看一遍,卻發現后面還有一張信紙,那信紙上面洋洋灑灑寫了許多字,歸總出來大意便是:“若柳醉不肯前來,便說容螢已死,請柳醉姑娘念舊情上空蟬派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