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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非意覺得有些好笑,但看這個原本風風火火的少年如今竟是變成了這般沉默的樣子,仍是不禁惋惜,他搖了頭,視線并未落到身旁面具人的身上,只是不停的觀察著一樓大堂中忙碌的眾人,低聲道:“小鬼?!?
“不要叫我小鬼?!泵婢呷死渲曇舻?。
唐非意聽著他的語氣,微微皺了眉,抬手在他面具上面敲了一下:“宮玄春,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你在我眼里也還是個小鬼。”他說完這一句,不由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手指,出聲問道:“你這個面具是從哪里來的?似乎制材不錯?”
“是我從謝大哥房里翻到的……”宮玄春應了一句,說到這里卻又打住,皺眉別過了頭去。
唐非意笑道:“你偷了你謝大哥的東西?”
宮玄春的臉藏在面具下面,絲毫看不出神情,但是唐非意就是覺得他此刻的臉色定是十分精彩。想到這里,他的心情不禁又好了一些,宮玄春曾經(jīng)為了救自己最喜歡的女子花鏡,而與人定下了三年的生死之戰(zhàn),只要贏了對方,便能夠將花鏡救回,然而讓人沒有想到的是,花鏡竟是喜歡上了宮玄春的對手,在最后的交戰(zhàn)之前,宮玄春才明白真相。最后宮玄春戰(zhàn)敗,花鏡與那對手一起離開,眾人皆以為宮玄春已死,只有唐非意知道,他在最后一刻以自己所學的那種玄奇內力替宮玄春續(xù)住了心脈,并讓云小辭等人將他送回山莊當中,最后才好不容易保住了他的性命。
唐非意本以為,經(jīng)歷了這樣的事情,宮玄春定然會性情大變,但現(xiàn)在看到他,唐非意卻是放心了許多。
宮玄春雖沉默了下來,但到底還是從前那個咋呼單純的小鬼罷了。
“小鬼?!碧品且廨p輕喚了一聲,并沒有得到那個小鬼的回應,但他卻仍是繼續(xù)說了下去:“我很小的時候和我爺爺住在一起,后來我嫌他煩到了我?guī)煾傅穆狅L亭去住,一直到十六歲,我才真正踏入江湖。而我剛入江湖的時候也想過要戴個面具之類的,好隱藏身份,但最后我還是放棄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唐非意本以為宮玄春不會回答,但沒過一會兒,宮玄春便悶著聲音道:“為什么?”
唐非意笑道:“因為戴面具不能吃飯,不能喝水,你故意冷笑給別人看,用神情震懾別人的時候,別人看不到你的表情,而且面具肯定沒我的臉好看?!?
宮玄春身子明顯僵了一下,半晌沒有再開口。
唐非意接著又道:“你要不要把面具取下來?”
“師父!你很煩!”宮玄春終于提高了些聲音。
唐非意“嗤”地一聲笑了出來,只覺得自己許久未曾享受過這種逗弄徒弟的快感了。宮玄春卻體會不到他的快感,只幽幽瞥了唐非意一眼,背過了身去,為了躲避唐非意,幾乎已經(jīng)將整個臉對著了墻壁。
唐非意不再去戲弄宮玄春,終于也站了起來,出聲道:“我是你的師父,今日滌塵閣若真的出事,也不用你去擋?!?
“可……”
唐非意還要說些什么,這時候云小辭和宋星卻也到了兩人的面前,微微有些詫異的看著明顯在生氣的宮玄春,云小辭出聲問道:“怎么了?”
宮玄春不說話,唐非意便開口道:“不過是敘舊罷了……你們是來找我還是找這個小鬼的?”
云小辭見他這樣說,不禁一笑道:“我們是來找玄春的?!?
點了頭,一旁宋星朝著宮玄春看去,出聲道:“方才我細想了一番,如今我們這里接觸了毒煙卻完全沒有中毒跡象的,便只有他一人了,想來他應是在路上接觸了解藥一類的東西,所有才沒有中毒,只要我們能夠查出解藥究竟是什么,其他人身上的毒便能夠解去了?!?
聽到這里,宮玄春也是不由拿起地上的劍站了起來。恭恭敬敬朝宋星拱了手,宮玄春將自己這一路上的經(jīng)過都告訴了宋星。這時候其他人也都來到了幾人面前,聽著宮玄春的話,都是皺起了眉頭。
宮玄春的一路經(jīng)過很簡單,不過便是之前替云小辭和唐非意攔住了凌訴,然后趁著凌訴不備而逃脫,一路亂走,卻是不知為何竟是走對了方向,最后找到了滌塵閣來。
聽到這里,唐非意不禁在心中苦笑,他拼命回憶那地圖,這才好不容易帶路找到了滌塵閣,卻沒想到宮玄春不過是隨意亂走,竟就找到了滌塵閣的位置。
一直到這時,宋星才終于發(fā)問道:“你當真沒有遇到過別的東西?或者與那些牧云崖的人有什么接觸?”
毒煙是牧云崖的人所放,那么他們的身上應該也有解藥。
聽到了宋星的問話,宮玄春這才反應過來,他一怔之后才猶豫著道:“我想起來了,之前與他們交手之時,我曾經(jīng)嫌他們將你我的劍弄臟了,所以撕了他們一件衣服來擦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