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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一段日子,凜州城外的一處山莊之中,突然多出了一些人來。
十天前,一名孩童全身是血倒在了山莊的大門口,山莊的管家將其撿了回去,好不容易將人給救了回來,那小孩卻是神志不清抱著管家叫爹,說什么也不肯離開了。七天前,一名年輕女子全身是血倒在了山莊的大門口,山莊的管家將其撿了回去,好不容易將人給救了回來,那女子卻說自己為報答救命之恩,想要對那管家以身相許了。
而今天,山莊的年輕管家推開房門,在大門口看到了一名全身是血的老者,他終于遲疑了。
這人究竟該不該撿?照這樣撿下去,他今天很可能給自己撿到一個“爹”。
低頭看著面前失去神智的老者,管家猶豫半晌,正打算轉身會山莊通知自家主人,卻見那地上的老者突地探出了一只手來,緊緊抓住了他的足裸。管家沒有想到那人會突然之間醒過來,不禁出聲問道:“這位……”
“……救、救我!”老者喘息著吐出一句話來。
“你……”管家還要再說話,卻見那老者艱難呼出一口氣來,又歪倒在一邊失去了意識。
老者既然已經說了那句話,那么身為山莊的管家,他自是不能坐視不理了。管家長嘆一聲,俯下身將那老者給小心托了起來,反身帶回了山莊后院的客房之內。
隨手推開一間空著的客房,管家將老者安頓在床上,并脫下他的衣衫替他包扎好,這才端了水來替那老者擦干凈了身上的血跡。老者的膚色青黑,上身俱是刀上,看來竟是極為可怕。管家眉宇微凝,對著老者身上的傷口細細觀察起來。之前倒在山莊大門口的那名孩童的身上不過只有一刀淺淺刀傷,而之后的那名女子也只是輕輕劃了幾道而已,但現在這老者身上的傷,卻比之前的兩人要重得多。
便在管家這樣看著的時候,那床上的老者咳嗽了幾聲,終于微弱的發出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管家見狀,上前輕輕替他順氣,過了一會兒那老者緩過氣來,聲音微弱的對管家道:“多謝這位……大俠。”
“大俠?”管家看了一眼自己穿著的一身灰布衫子,不禁神色古怪了起來,他出聲道:“我不是什么大俠,不過是山莊的管家而已,我姓喬,你叫我小喬便好了。不知老丈為何會倒在我長善莊的大門外?”那老者虛弱的撐著身子,應道:“我本欲往凜州去,誰想在路上遇到了人襲擊,我沒有辦法只得沿著路逃到了這里……”
聽到老者的話,喬管家不由覺得好笑,面前的老者并不知道,之前倒在山莊外面的兩個人也是用了這般托詞。
見喬管家沉吟不語,老者又出聲道:“你說你是這山莊當中的管家,不知你的主人是何人?可否容我再當面向他道謝一次?”
喬管家聽了老者的話,遲疑片刻才搖頭道:“不必了,這山莊里大事小事都是我一個人在打理,公子身體不適終日待在房中休息,已是許久未曾見過外人了。”
“這……”老者還要再說些什么,喬管家連忙打斷了他的話,并又讓他安心留在屋中養傷,這才反身離開了客房。走出這一間客房之后,喬管家又環視了這后院一眼,院□□有八間客房,如今已住了三個人了,也不知過幾天還會不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倒在山莊外面的人。喬雁這般想著,不禁苦笑,這先后出現的三個人雖說辭不同,但都或多或少提及了自家公子,也不知他們究竟有何目的。
想到此處,喬管家搖了搖頭,打算先去外面買些東西回來再說。這個山莊極大,但莊內幾個月來所住的不過只有他和他家公子兩人而已,如今一下子來了三個帶傷的人,他自得再去找些吃的回來。
然而喬管家剛一走到大門口,便聽見了一陣不疾不徐的敲門之聲。
喬管家皺眉,終是拉開了山莊的大門。
大門外站著一名年輕女子,那女子眉目秀麗,身材嬌小,穿著一身單薄衣裳,看起來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她原本正抬眼看著山莊正門處的牌匾,見喬管家打開了莊門,不由得微微一怔,似是羞怯的低下了頭來。
喬管家身形一僵,這倒是他這么多天以來第一次見到有人站在山莊的門口,而不是躺著。
就在喬管家遲疑猜測著女子的身份,不知該說些什么的時候,面前的女子先開了口道:“敢問此間的主人,可是姓唐?”
“唐?”喬管家似是吃了一驚,搖頭道:“姑娘似乎找錯地方了。”
那女子聽罷喬管家的回應,卻并未放棄,仍舊站在原地道:“那么不知可否讓我見一見貴莊主?”
喬管家搖頭,仍是那般說辭:“公子已經幾個月未曾見外客了,公子他絕非姑娘要找之人,姑娘還是請回吧。”
女子聞言又是一陣遲疑,似是想要不顧管家的話直接進入山莊之內一探究竟,但喬管家一臉戒備的看著她,她卻也不好出手,只得低聲探問道:“當真不可以嗎?我有極為重要的事情要找貴莊主,還望你替我通報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