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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湘,你覺得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
悶熱的夏夜,寢室的空調(diào)壞了,湘湘被天氣弄得心里有點煩躁,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就聽到對面床上的人突然問出這么一個奇怪的問題。
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湘湘心下疑惑,順口問了出來。
“只是覺得,有的時候你跟我很像。”
像嗎……湘湘仔細(xì)對比了一下兩個人平日里的表現(xiàn),然后得出結(jié)論——南轅北轍。
“我說的是感覺上,”韓夏接著說道,“都是包在殼子里的人。”
湘湘笑了,她懂她在說什么了,原來之前不是她的錯覺啊……
“是嗎?”湘湘問道。
“嗯……,怎么說呢,可能每個人的表現(xiàn)方式不一樣,但我們應(yīng)該是一樣的人。”韓夏輕快地說著。
她的聲音清脆,讓人聽著十分舒服,在這個暑氣彌漫的夜里,如清風(fēng)拂過,湘湘焦躁的情緒奇跡般壓下了不少。
“嗯。”湘湘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承認(rèn)了。
“所以我們很難成為朋友,畢竟同性相斥嘛!”韓夏仍舊笑著說道,好像她說的是什么讓人開心的事一樣。
“嗯。”
“你喜歡冷著臉,我喜歡端著笑,但我們殼子里是一樣的。所以就算做不了朋友,我們也不會是敵人。”韓夏篤定道。
“嗯。”
“我雖然姓韓,但我其實是韓副市長領(lǐng)養(yǎng)的,實際上不姓韓。”
“嗯?”湘湘終于有了多余的情緒,頭在枕頭上轉(zhuǎn)了個放向,對著韓夏那一側(cè)。為什么要告訴她這些……
“就像你姓季,但你實際上應(yīng)該姓嚴(yán)一樣。”
“你想說什么?”
她和嚴(yán)革的關(guān)系,跟嚴(yán)革同一級別的幾只老狐貍肯定猜得到,不過韓夏居然也知道這件事……
“我們兩個被分在一個寢室,你有想過為什么嗎?”
“沒有。”
“真的?”韓夏突然來了興致,干脆撐著頭面向她。不過寢室熄了燈,她也看不見什么。
“太麻煩。”
看來是知道……
“切~”韓夏輕輕笑了,滿足地倒回了枕頭上。家里的老頭子打什么算盤她是一清二楚,不就是想讓她從季湘湘身上挖點什么有用的東西出來嗎……
她開始也以為季湘湘跟她的用處一樣,她還等著接招,結(jié)果人家對這些根本不敢興趣。看來那位嚴(yán)副市長跟她家這位不是一個想法啊……
不過湘湘和她被分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他阻止。
挺有意思的。
分管的領(lǐng)域不一樣,工作上也沒多少沖突,真不懂他們斗來斗去的玩什么,難道是年紀(jì)大了,太閑了嗎?
“我們做個君子協(xié)定吧湘湘。”
路燈的光線穿過窗戶,在天花板上印下斑駁的痕跡,湘湘盯著其中一個的光點,淡淡說了句“嗯。”
“和平相處吧。”說完,韓夏閉上眼開始醞釀睡意。
大叔的事情就讓大叔自己去慢慢解決吧,她還想自在兩年,雖然有些事遲早避免不了……
“嗯。”
湘湘沒有告訴韓夏,其實她真的只是純粹來念個大學(xué)而已……
不過她也不準(zhǔn)備解釋,因為太麻煩了……
湘湘閉上眼,緩緩睡去。
“湘湘?”
幸霖輕輕推了推懷里的人,話說到一半居然坐在椅子上睡著了!幸霖一頭黑線,看她沒有醒的意思,膝蓋一彎將人抱了起來,準(zhǔn)備把她放到床上去睡。
結(jié)果抱著人才走了兩步,湘湘就醒了。
“我睡著了?”湘湘尷尬,只是想著韓夏的事,她居然就睡著了!
“嗯。”幸霖走到床邊,將她小心放下。
湘湘靠著床頭挪了挪位置,幸霖果然跟著坐了上來,靠在她邊上。
“我跟韓夏雖然是室友,不過關(guān)系也就一般。”
“你跟誰關(guān)系好過了?”幸霖輕嘲。
湘湘暗暗擰了他一把,換來一個夸張的抽氣聲。
“她有一次跟我說起過她的理想。”
“你這種人居然會有耐心聽別人談理想?”幸霖不敢置信。
又一個抽氣聲,不過比剛剛那個真實了不少。
“不過她的理想很普通。畢業(yè)以后找個普通的工作,跟個普通的人結(jié)婚,有一個普通的家庭。”
“是挺普通的。”幸霖揉著揉手臂,不忘發(fā)表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