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四十八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算了。”
一聽說跟季湘湘無關,幸霖果斷放棄了追問,態度干脆。倒是溫煦被他前后態度的反差度弄得一口氣憋著,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來,冷笑道:“有句老話,龍生龍鳳生鳳,所以狐貍的孩子也不會長成一只豬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季湘湘很聰明。”
“她聰明還是笨我又不介意。”幸霖莫名其妙地看了溫煦一眼,那意思很明顯在說他剛剛說的是廢話。
溫煦真是要氣死了,要不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他也不會跟幸霖說這么多。結果他說的事情人家完全不在意,溫煦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再多的勁兒也使不上來。不過生氣歸生氣,有些意見他還是會說:“你不覺得這個女人很危險?又聰明又現實的女人,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我還知道她這個人很假很虛偽,也很會利用人。但是那又怎么樣呢?我不在意這些。”幸霖笑了笑,對于季湘湘,他早就出不來了。
溫煦語塞,這么多年不見,他這個老朋友還是一如既往地品味獨特,沒救了……
溫煦的咖啡又續了一杯,幸霖才想起今天的正事,問道:“對了,你上次是不是跟幸樂說湘湘腦子有病?”
“你那個弟弟才有病!我只是說精神問題!”溫煦咬牙說道。就知道那小子不頂事,倒還學會背后栽贓了!
“這個我知道。”幸霖回憶起那個鈴鐺驟響的深夜,皺眉說道。
“我跟她接觸過幾次,她有時候就像是兩個人,殼子里的人和殼子外的人。”
“你這什么表達方式。”幸霖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
“這是我太太說的。她跟季湘湘有點像,不過比季湘湘更假一些,至少你還偶爾看得到季湘湘殼子里的東西,我那個太太,”溫煦嘆了口氣,“只剩殼子外了。”
幸霖輕睨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你是學醫的,這種在醫學上,算不算精神分裂?”
“我學的是傳染病臨床。”幸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了些無能為力的感慨。醫學那么多分類,他不涉及心理精神這一領域,也只是猜測。如果早知道湘湘的情況,他當初也不會選這個專業。不,也不是,如果知道湘湘的情況,他應該早就回來了,回來陪著她。
幸霖走神,溫煦也在思索著什么,兩個人相對無言,這一場老同學間的聚會很快也就結束了。
溫煦臨走前,還是忍不住跟幸霖透了點東西:“嚴革在給我打電話前,查了我所有的事。他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幫他做事。而相應的,他會保住我家的公司。你別看我現在風風光光,其實也不過是被人抓在手里的籌碼而已,事情辦不成還是隨時會被處理掉的。所以你如果還想要季湘湘,那就做好準備吧。不過Z鎮不屬于W市,他手伸不了這么長,只希望你別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
“嗯,我知道了,謝了。”
“別客氣。”
簡單告別后,兩人便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行去。
我只有一個人,沒有多少把柄好讓人抓,所以我從來不擔心。而我唯一想要的,只有季湘湘。不論她虛偽也好,現實也好,敏感脆弱也好,我只想要她。我今年正好30歲,既然她回來了,那么不管她是什么原因回來,我都不會再逃了。就算她拒絕我一次,兩次,甚至無數次,我也不會再逃了,我只想要她。
幸霖的決心在見過溫煦后,反而更加堅定了。
其實我還有很多事沒說,季湘湘給的那八分籌碼之所以變成了十分的勝算,主要是靠剩下那兩分,這是連季湘湘都不知道的。嚴革查到了尉遲的事,他只問我一句,想不想幫那個牢里的女孩子翻案,我一下腦子全空了,季湘湘交代的話也全都忘了,順著本心答了一個字,想。
人年紀大了,偶爾也想說句不害臊的話,尉遲是我的命。但是我還有父母,我本來已經準備好豁出命,然而在這個時候卻有人告訴我,他既可以幫我父母,也可以保住我的命,我不可能拒絕的。
嚴革需要一個明面上成功的商人送到對手那里,他有很多合適的人選,不一定會挑上我,而季湘湘以想要幫助男友公司的名義,將我用最快的方式送到了他面前,讓他不得不先對我進行了細查,從而發現我那五分的適合度。當一家風雨飄搖的企業,得到雪中送炭般有力的扶持后,肯定會更加盡心盡力為他所用,這便是那三分的忠誠度。
然而前面那八分,連著我和季湘湘演的戲,全都不夠看,剩下那兩分才是真正的籌碼。他用我對尉遲的感情做餌誘我上鉤,使我心甘情愿投入更大的湖中替他引誘湖底的大魚。
虛虛實實,我最后還是成功入了韓副市長的眼,“如愿”娶了他的女兒韓夏。一場政商聯姻,我和韓夏都成了受害者,而這背后的兩只老狐貍,還不知道要斗到什么時候。
而這其中所有事,除了尉遲,季湘湘全部都知道。我時常在想,如果當初沒有偶遇她,她也沒有給我那個選擇,或許我會在家里企業倒閉后繼續打拼,還著沒完沒了的債務,然后等尉遲出獄,兩個人一起吃苦。
然而沒有如果,季湘湘給了我選擇的機會,我也順勢接受了,就這么簡單。
我跟你一樣,除了尉遲,其實什么都不想要。但是我又跟你不一樣,我已經沒有了尉遲,而你還有季湘湘。
所以加油吧!
溫煦輕輕揚了揚嘴角,踱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