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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她在哪里?”看著眼前這個風塵仆仆,滿臉疲憊的男人,李云雷終究是狠不下心來繼續(xù)說謊。五年前,這個男人也是這般站在他面前,而他只一句話,一個舉動,就澆滅了他所有的希冀。
“我知道,她還活著,她在等我。”面對李云雷的沉默,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告訴我,她在哪里?”,他的聲音黯啞低沉,布滿血絲的眼睛里卻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他剛到C城就接到了大偉的電話,大偉說,確實有查到林晚秋的病危通知書,但是沒有查到她的死亡記錄,而在C城的習俗中,未亡的人的名字是會被描成紅色的。最最關鍵的是,查到了她的赴美記錄,就在上周,就在跟李云雷見面的上周。
那一剎的思緒千回百轉,到得此刻終于明白,原來她一直愛得比他深,因為一心想要成全,她寧愿選擇一個人孤獨的承受。
他呆呆的聽著電話,嘴唇囁嚅著,說不出的憐惜和心酸,到了此刻,任何的話語都是多余,她還活著就好,只要她還活著,一千八百多個心碎的日日夜夜,瞬間就似換了人間。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沒有什么事,再能阻止他的腳步了,晚秋,只要你在,哪怕我的生命只剩下一天,我也愿意。
李云雷默了片刻,無聲的發(fā)動了車子。
“她住在山區(qū),離這里有三個小時的車程,”李云雷從觀后鏡中看他一眼,淡淡開了口。
后視鏡中的那雙眼睛,下眼瞼處一彎明顯的淡青色,眼底布滿了血絲,眼神卻是波光流轉,像沉寂了千年萬年的星光,熠熠生輝。
“五年了,她每天要爬幾個小時的山,然后游一個小時的泳,嚴冬酷暑,從不間斷。醫(yī)生說極熱和極寒都是癌細胞的克星,她的堅持也使得癌細胞逐漸的減少。”
“她常常會看著星空發(fā)呆,然后告訴我說,你在星空的那頭。我也因此,知道了哪一個是金牛座。”李云雷說著,唇邊浮起一絲憐惜的微笑,“我曾經(jīng)很難理解,一個戀愛中的女人內心要有多強大,才能做這樣的決定。”
“這一次去紐約,是我求她陪我去的,我想,她應該很想見見你,她只是很怕,怕一見到你,就舍不得再離開。”
“。。。。。。”
他云淡風輕的說著,一抬眼,不經(jīng)意的發(fā)現(xiàn),后視鏡中的那雙眼睛,早已經(jīng)水汽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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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我來了,他站在山路這頭,遠遠的望著,這一刻的心情,欣慰又惆悵,值得慶幸的是,兜兜轉轉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而我,也終于回來。
遠遠的,遠遠的,那個朝思暮想的女子終于出現(xiàn)在蜿蜒的山路那頭,帶著她溫婉如小南風的氣息,迤邐而來。
如果,天涯路上原本就只有風的行程,我愿意,陪著你成為一陣風,輕輕悄悄行我們千年的游蹤;
如果,天涯路上原本就只有風的行程,我愿意,陪著你成為一陣風,在撒哈拉沙漠里聽些傳奇的故事,在繾綣的歲月里覓些老曲的影子;
如果,天涯路上原本就只有風的行程,我愿意,陪著你成為一陣風,陪你天高放歌,陪你低吟淺笑,可以輕狂,可以孤傲,可以滟滟隨波千萬里,可以笑語盈盈暗香去。。。。。。
為你,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