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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你們別過來,別過來。”出租屋里,沈洛面色慘白,骨瘦如材,眼窩深陷,目光驚恐,神神叨叨的縮在角落里,嘴里胡亂大叫,瑟瑟發(fā)抖。
沈博弈聽著兒子的吼叫聲,沒有半點反應(yīng),穿著地攤上最便宜的8塊錢就能買到的白T恤,灰色半褲神情麻木的在僅僅5平方米的客廳里抽著煙,屋里煙味彌漫。昔日的沈夫人也早已沒有了昔日珠光寶氣闊太太的模樣,宛如一名隨時可以沖進菜市場和小販砍價殺價的中年婦女。
端著白粥,往里面丟了些咸菜,王素田推開房門,緩緩的走過去,蹲在一旁,小心翼翼道:“洛兒喝點粥吧。”
“走開,走開,你們走開啊!我求求你們,走開啊!不要碰我,不要!”雙手胡亂瞎抓,奪過碗筷就往地上摔。
滾燙的粥濺的地上到處都是。王素田連手臂上大腿上被燙著的地方都沒管,只是捂臉嗚咽的哭了起來,三四個月的時間,仿佛一下從天堂跌到了地獄,公司因項目停滯,導(dǎo)致資金運轉(zhuǎn)不周,被迫破產(chǎn),家里的房子,車子,一下全部都抵押給債主還錢。昔日的好友一個個躲他們家就跟躲瘟疫一樣,能隔多遠就隔多遠。兒子還因涉嫌□□被關(guān)進了局子里,而且對方還是一群男人。她至今都忘不了,報紙上那萎靡的場面。進了局子之后,也不許探監(jiān),兒子在里面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出來之后,滿身是傷,人也神神叨叨神智不清,成了如今這般模樣。本來想送精神病醫(yī)院,可現(xiàn)在家里根本沒有錢負擔(dān),自己也是給別人當(dāng)服務(wù)員賺點菜錢,而且自己也舍不得兒子去那里面受苦,只得像如今這般,自己照顧著,過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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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人找你。”孫旭仁抱著籃球滿身是汗的走倒座位上抓起球衣把臉上的汗抹了抹。一屁股蹲在板凳上。
“我?”顧靈放下筆,往門外看了看,只見何浩,靠在班門口,看著自己,臉上的傷還沒好,嘴角和眼角處還泛著淤青。下意識的看了眼王然。見她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何浩,顧靈嘆了口氣,起身上前,兩人走到門口。
“有什么事情嗎?”
何浩看了看顧靈,笑了笑:“我要走了,去英國!明天的飛機,本來不準(zhǔn)備說的,可還是忍不住和你說了。”說這頓了頓,猶豫了一會兒,繼續(xù)開口道:“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就來送送我吧。”
沒辦法回應(yīng)別人就不該給別人留以念想。顧靈笑了笑,婉拒道:“不好意思,最近比較忙,可能沒有時間。”
何浩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了,祝你幸福。”
“嗯。”
回到班級,見王然一直盯著自己,往座位走的腳步頓了頓,轉(zhuǎn)頭朝王然走去。
“他要去英國了,明天的飛機。”
王然仰頭看著她,冷冷的吐了一句:“你是來炫耀的嗎?”
昔日的好友,卻成為如今的模樣,顧靈的心里實在不好受,單也不想繼續(xù)喝這個事情牽扯:“隨你怎么說吧,我只是覺得,你知道會好一點。”說完,頭也不回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晚上回到家,顧靈剛沖完澡,穿著浴衣,手里拿著毛巾擦拭著頭發(fā)。
“叮。”顧靈放下毛巾,拿起手機,卻見是王然發(fā)來的短信。
--顧靈,我是王然。很抱歉這么晚還打擾你。最近一段時間我們鬧的挺不愉快的,其實我知道,那些都和你沒有關(guān)系,只是我不想面對罷了。說了讓你傷心的話對不起,我決定啟英國了,追隨他一起,我想,只要我堅持,他總是會被我感動的。最后,祝你圣誕節(jié)快樂,以后一定要幸福,我也要去追尋我的幸福去了。--王然
顧靈想了半天,手機上的回信,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后索性長吁了一口氣,關(guān)閉了手機,喃喃道:“希望你幸福。”
一夜好夢,顧靈背著書包準(zhǔn)備出門,眼神往餐廳一瞥,卻見顧志海正滿臉堆笑,討好著丁佩云,凝視了幾秒,淡然的收回了視線,大步跨出門去。
顧靈剛坐到位置上,柳靜芳便進來了。
“咳咳,大家坐好,有件事要給大家說一下。”踩著高跟鞋,柳靜芳走到講臺上,吆喝道。
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大聲道:“咱們班的王然同學(xué),因為一些個人原因,轉(zhuǎn)學(xué)了。但是希望大家如果以后步入社會之后還有緣相遇,請牢記這份同學(xué)情,雖然她沒有完整的和大家度過青春的結(jié)局,但是也陪大家走過了這么長的一條路。聽見沒?”
“是。”
顧靈聽著,唇角輕輕的勾了勾,垂下眼簾,將手深入抽屜準(zhǔn)備將課本拿出來。可觸手碰到的確是一團軟綿的東西,掏出來一看,只見一條疊的整整齊齊的紅色圍巾,許是因不是特別熟練,針線走得歪七扭八,但是顧靈就是覺得特別好看,比買的任何一條都好看。
到放學(xué)的時候天色有些陰沉,走出教室外面,迎著風(fēng),有些晶瑩的細絮飄在自己的臉上,將身上的大衣又裹緊了點,顧靈站在樓下等著林清。
不知為何,林清今天來的卻比以往來的都晚,顧靈鼻子都被風(fēng)吹的微紅了,才見林清穿著黑色長款風(fēng)衣,朝她緩緩走來。
“對不起啊!有點事情耽擱了,凍著了吧?”林清將風(fēng)衣敞開,將顧靈包在懷里,呢喃道。
將手緊緊環(huán)住林清的腰趴在懷里,顧靈聞著他身上好聞的香味,吶吶道:“沒有,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