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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和風久違地回到蝴蝶谷,“師...蝴蝶夫人,您讓我準備的《道經》《翠虛吟》《清靜經》都帶來了,只是您要這些竹簡做什么?總不能是給忘機用的吧,她還未開蒙,看不懂的。”和風答道。
瑤光淡淡地對她說,“東西放在屋子里,你就走吧,我打算用這些書給她開蒙。”瑤光直言,“若學不會,也不過是不堪大用。”不知怎的,瑤光對忘機似乎很有信心,哪怕這個孩子一年多以來都沒有開過口哭鬧。
忘機的確不是一般的小孩,她看著眼前竹簡上密密麻麻的字,不認識,卻覺得她自己應當是識字的,只是好像不是這種字,應該更簡單些?
忘機學的很快,她天資卓絕,且過目不忘,瑤光在旁邊輕聲誦讀著,每念一遍,忘機就捧著竹簡跟著念一遍。
只需一遍,無論是什么樣的典籍,只需聽上一遍,就不再需要瑤光復述,“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
忘機對著竹簡重復地念了一會兒,一邊念一邊觀察著字形,不顧瑤光復雜的神色,毫不掩飾自己的特別,便把書關上,背誦給她聽。
即便忘機不明白單個字的意思,但讀音,字形卻已經學會了,開蒙自然完成了。如此重復數月,竟然將和風帶回來的所有典籍都背誦完畢,要知道,幾個月前,她還是個目不識丁的孩子。
奇異的,在這場不算教學的教學中,忘機竟然再次感受到瑤光的別樣溫柔,瑤光的眼神里總是情難自禁地流露出贊賞與高興,是啊!她怎么可能不生出與有榮焉之感,如果這孩子沒有流著姬珩的血,那她自己一定會很愛忘機。
“我該稱呼你什么?”在小小的人兒學會了識字以后,她認真的詢問瑤光,清澈的藍眸倒映出女人的面龐,“你是我撿來的,算是我徒弟,但我不想當你的師傅,以后叫我蝴蝶夫人。”瑤光眼神復雜的望著忘機。
瑤光在無人之處用銀針刺著自己的手臂,那玉臂上滿是滲血的紅點,神色癲狂,她在想什么?她對那孩子心軟了?忘機不是她的孩子,不是!忘機是一把劍,是一把用來殺死姬珩的武器!
瑤光將忘機抱到冒著熱氣的浴盆邊,那浴盆里裝滿了黑乎乎的藥汁,這是瑤光苦心研制成的藥浴,其霸道的藥力甚至都有些超乎她自己的想象。
是的,就連喜怒不形于色的忘機,也痛的難以自抑,她本想裝作普通嬰兒假意哭喊,卻不想是真的痛徹心扉,明明水溫高的驚人,身體里卻有連綿不斷的寒意涌入,藥力如同針錐刺入骨髓,冷,好冷,她不住地顫抖著。
前所未有的痛苦讓她變得各位軟弱,她甚至還生出可笑的幻想,瑤光,她的生身母親,是否會因此對她有那么一丁點兒心疼?
忘機在木桶中掙扎著,想要逃離,想要有人拉她一把帶她離開,她已經冷的有些神志不清。瑤光面無表情的盯著她,慢慢地伸出了一只手,忘機虛弱的望著那只手,眼睛里有了一絲希冀。
那只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胸口,溫柔卻又殘忍,往下用力,忘記的整個身子就浸在了藥汁中,忘機不再掙扎,她咬破了嘴唇,暗自發誓,那些可笑的幻想,永遠,永遠不會再出現。
“藥汁越熱,你就會越冷,等一會兒藥汁變冷,你就會覺得周身火熱,等到你既不冷又不熱,便算結束了,大約是半個時辰,以后你每天必須泡藥浴。”
“我知道了,夫人。”忘機體溫慢慢回升,卻并未舒適多少,她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瞥了忘機一眼,瑤光補了一句,“你有著超凡脫俗的天資,就更不該浪費,尋常資質日日用天材地寶溫養,二十年后必然不會遜色于你。”要想超越姬珩,必須跨越年齡的差距,這些...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