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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不敢輕易派人找她,否則怕是又會演變成各方勢力往他的后宮塞人吧。她是天上的仙子嗎?嬴政想著,要是能在夢里看清她一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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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余后,星明湖畔,恍若隔日再現(xiàn),少女手中的劍氣較之過去更加凝實,更加隱蔽,繁復(fù)的劍招在她手里隨心所欲,幾套不同的劍法穿插在一起,被她信手拈來竟然渾若一體,絲毫找不出破綻。
這不是松瓏子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她超凡脫俗的天賦了,可不管看多少次,還是讓他忍不住驚嘆,“老夫本以為你要半年才能學會的東西,竟然一個多月就已經(jīng)能融會貫通了,三才劍法,兩儀劍法,都難不倒你。”
松瓏子越發(fā)愛才心切,本來就對忘機有些愧疚,現(xiàn)在對她更是慈愛不已,假收徒也變成了真徒弟。
忘機也早已改口,稱松瓏子為師傅,二人默契地掩蓋了瑤光在道家的存在,“我如今自認為劍法已有所成就,再獨自鉆研,已經(jīng)沒有突破,希望下山去歷練一番,還請師傅一觀。”
過去,無論是道家的三才劍法,還是鬼谷的縱橫劍術(shù),亦或是各式各樣的秘籍,都是一代一代人改進和演化而來——為了尋求更好地提升。
但是,忘機的劍不是這樣的,它不是當世之人琢磨,傳承下來的劍法,更像是自然界無情生長的一棵樹,一朵花;像恒古不變的寒夜里的一只月,一顆星。
這套劍法無悲無喜,既不鋒銳,但也不圓滑,平靜地遵循著自己的軌跡。它不是控制自然,也不是被自然或人而控制。
明明是集諸子百家所長,行劍舉手投足之處,應(yīng)該細微透露出三分端倪才對。可絲毫沒有,在忘機的劍法里,無法照映出任何人的面龐,她甚至把自己的意志從劍意里抹去了。
世上再不可能會有比這更純粹無暇,更極致無雙的劍意了。
松瓏子這樣的當世大家,看到忘機這套劍法,只能用驚世駭俗來形容,她還是這樣的年紀,他語氣復(fù)雜,“或許你會成為道家三百年來最絕頂?shù)母呤郑グ桑曳判哪悖驗榻希匈Y格做你對手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
忘機淺淺的笑著,似乎并不驚訝松瓏子的評價,“師傅,那我走了,您老人家多保重。”
“且慢,你及笄之時多半在外,而且也沒人為你行笄禮了,老夫便提前送你一個禮物。”松瓏子將手中的佩劍遞給少女,“這把劍名為秋驪,跟隨我多年,涵泳天地生機,蘊藏自然,便傳給你當作佩劍。”
劍的確是絕世好劍,可背后蘊藏的深意,“師傅...徒兒無心掌門之位,對天宗也沒什么貢獻。且外出行走,行事若有不利,恐對天宗有礙。”忘機沉默了一會兒。
“哼!當初若不是為了門派里的人,瑤光何苦有家不能回,老夫隨心之舉,傳給自己徒兒,誰敢妄議?至于掌門一說,北冥子,還有他徒兒赤松子,兩個人至少能再當個三十年吧,你就放心吧。”松瓏子臉色不虞,言語之中仍有后悔之意。
她看著手中的秋驪劍,難掩欣賞之色,此劍造型獨特,劍柄融合了拂塵,以祥云、蓮花為底座,劍鞘與劍身上分別鑲嵌了三顆紫翡翠,外形纖細,秀外慧中,隱隱有流光溢于劍身,“聽聞莊周作《逍遙游》受此劍啟發(fā)頗大,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果然是絕代神器。”雖說她的聚氣成刃并不一定需要佩劍,但身為劍客,一把絕世名劍無法讓她不心動。
感受著松瓏子贊同和如有榮焉的目光,忘機也就不再推辭,“多謝師傅贈劍。”目送老人離去,她便準備回房收拾東西。
帶上玉鐲,秋驪劍,以及一點換洗的衣物,還有些許七國貨幣,忘機便準備動身了,她并不習慣有人服侍她,哪怕是同為天宗弟子的侍女。在星明湖畔的這兩個多月來,她也不曾主動見過其他人,倒是和風來見過她一次,她已經(jīng)成為天宗長老之一,不過在忘機眼里也與他人沒什么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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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嬴姓趙氏,名政。戰(zhàn)國稱氏,不稱姓,按理說應(yīng)該稱趙政,而非后世慣用的嬴政,本文為了行文方便,選擇稱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