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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鐺一聲,渾身冒火的男人將房門重重關合,對于屋中嬌美的女人,罵不過,打不得,沒想到他暮遲駿也會有如此懊惱的時候,真是小看了屋里那塊料,簡直就是沒臉沒皮,軟硬不吃。普天之下,他就不相信還有第二個女人,能說出那番話來。
女人露骨血淋的話被男人甩在了屋內,可時間不長,房門又被推開,一雙精致的粉紅繡花鞋款款而出。
放眼這個整潔的一塌糊涂的小院,梅心菲心中臉上了然而笑,臭男人定有潔痞,昨日蒙著蓋頭只知低頭走路,此時細看這方方正正的院子,主屋、廂房、山石、綠樹、盆栽無不打理的干干凈凈、規(guī)規(guī)矩矩。
若大的院子,獨梅心菲一人朝院門晃蕩著,別說不見暮遲駿的身影,就連個仆人都見不到,難不成讓她自己摸到書房去。
女人的左腳剛邁出院門門檻,未等感嘆眼前豁然開朗,男人清清淡淡的聲音飄來,說話之人已閃到梅心菲眼前。女人身形為之一頓,眉頭瞬間挑起,晶眸打量來人的同時,玉顏比那男人清淡的聲音,更要清淡數(shù)倍。
來人的身著墨色衣袍,身形遠不及暮遲駿那尤物高大健碩,到也腰板挺直,其英氣相貌實乃中上之品,尤其那雙精亮的眼睛,好像有銳不可擋之勢,會將人心看穿。此人是誰,梅心菲自然無從得知,不過有一點,卻讓梅心菲對其刮目相看,她見的男人沒有二十,也有十八,但凡見到她的,哪個眼中都有驚艷之色,只不過,有人直白露骨,有人假正經掩飾的好罷了,而眼前這位,表情清淡,眼神亦然清淡,不是太正經,就是太會掩飾。
“在下暮清,少爺在書等你,這邊走!”
言簡意少的一句話,聽的梅心菲微笑點頭,果然又是暮家人,怪不得好做派,對她這個少奶奶連假意的客氣都沒有,至于此人何種來頭,其言語中的“少爺”兩字,已然表明了其身份。
“你家少爺很急嗎?”梅心菲不得不開口詢問,暮清還真是盡責的引路,大步流星在前緊走,害得她無法沿途賞景,只得快邁碎步緊隨其后。
暮清步子仍然繼續(xù)向前,連頭也未舍得回,“那些不過死物,跑不了,讓少爺?shù)戎缓茫 ?
言語雖輕,在梅心菲聽來,卻有著必須之勢。
暮遲駿所說的書房,并非他自己院中的那間,而是主宅之中,老將軍的書房。如今老將軍離京去了邊城,離京前已將軍務連同這間承襲了幾代人的書房交給了暮遲駿。
站在書房門外,房門雖時間久遠,可原木本色有著與其它漆色房門一目了然的區(qū)別,想是怕漆味熏染了書房的雅靜、淡逸。暮清的稟報有了回復,梅心菲隨著暮清走進暮家重地。
好愜意!看到此時的暮遲駿穩(wěn)坐書桌后,專心品著清香襲人的香苠,梅心菲不得不感嘆。她到現(xiàn)在還滴水未進,他到好,香茶在手,好似大爺般,正眼不瞧她。
“那桌上有紙筆,我到要看看,你如何重擬這份休書!”女人的腳步還未停穩(wěn),暮遲駿不屑直接言明,更是當著暮清的面提及了休書,看來這暮清的份量遠比她這位才過門一天的少奶奶重上百倍千倍。
看了眼左右擺放的桌椅,其中一方茶桌上果然有一套紙筆,梅心菲卻原地未動,男人的話說的冷硬直白,女人則溫言軟語甚至雜帶些嬌氣之味。
“我還沒吃早飯呢!”
暮遲駿的眼神瞟了過來,香氣四逸的茶碗依然托于手中。
“就算不給我吃飯,那也得行行好,賞口熱茶潤潤嘴吧!”再次放低身段,她就不信男人仍是鐵嘴不開。
“哼,睡的跟個死人似的,現(xiàn)在想起吃飯了,瞪大眼看看窗外,忍著吧,等下回院里吃午飯,放心好了,暮府不差你那口。暮清,給她倒杯茶,看她還想折騰什么!”
茶在手,梅心菲很享受的閉上眼,深深吸了口大氣,茶香撲鼻而入,一聲滿意輕嘆,“嗯,的確是好茶,千萬別跟我提睡的死活與否,否則真是細追起來,只會傷了大家的和氣,一小杯糊涂清竟有那般效果,其中貓膩不說也罷!”話落,女人輕泯熱茶,她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訴對面的混男人,酒里有料,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挑明罷了,昨晚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他如此算計。
“能再來點嗎?我早起習慣喝一大杯水的,現(xiàn)在只能以茶代替了。”托著見底的茶碗,梅心菲說的輕柔,表情到俏皮的很,看其此時神情,已然將剛才的話拋到了一旁。
“暮清,別麻煩了,連壺給她,讓她自己倒。”
“整壺的鳳山極品紅袍,是會醉人的,更何況腹空飲之!”說話間,暮清已將茶壺放到了梅心菲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