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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氣怒悶哼,暮遲駿上前大步,大掌輕輕一扯,就在梅心菲朝其倒來的瞬間,男人強有力的雙臂一伸一接一托,將女人直挺挺的橫抱起,本該五步的距離在暮遲駿腳下不過三步,離床半步之遙,雙臂順勢朝床上一拋,只聽得撲通一聲,梅心菲落到了床上。
暮遲駿的手法還真是精準,女人家嬌柔的身子就那么不偏不歪,板板正正的仰躺在喜床正中。只是聲音有些大,摔的有些重,不知隔日,梅心菲是否會骨疼筋扭。
男人傾身而來,健壯的身體越來越近,越壓越低,并非奔著不醒人世的女人,大掌抖開鴛鴦錦被,沒好氣的給女人蓋上,至于梅心菲的喜服、秀鞋,一并被蓋在被中。
驃騎將軍能屈尊給床上睡得死死的女人蓋被,那已是破例的破例,想讓他再為女人寬衣脫鞋,還是想都別想的好。
喜簾掛,花燭搖;紅羅帳,軟玉床,新娘獨占鴛鴦枕被,睡得比死人還死。暮遲駿輕輕落坐于床邊,一雙幽深雙眸盯看著床上的女人。她真的很美,美的嬌艷,美的嫵媚,美的靈動,美的俏皮。如若她不是個破爛貨色,如若她不是梅立仁的女兒,他會怎樣,興許他會疼她,寵她甚至如她所說愛她。
想至些,女人話中的那個絕對好的男人突然冒了出來,暮遲駿的俊臉瞬間緊繃,氣息越來越冷,當著他的面說另一個男人的絕對好處。她何止是不知羞恥的放肆,簡直就是在挑戰他的威嚴,簡直就是對他的奇恥大辱,他怎能容她。
春宵短,勝千金;灑意淺,怒顏升,新郎猛然起身,再次俯看鴛鴦帳,只是俊面比死人冷,比死人臭。即使她是天仙下凡,他心意已決。
窗外夜色已濃,皎月繁星掙破夜幕探出頭來,而此時的洞房花燭仍明,這非但不合常規,更會讓人心生疑。想至此,暮遲駿大掌一揮,紅燭瞬間熄滅,黑暗降臨喜房,窗外皎月之光,緩緩流進,將屋中隱照。
高大黑影坐于椅中,今夜,喜房的門出不得,只能委屈自己靜坐屋中,心中再次將舒舒服服睡于床上的女人好一通鄙視。
暮遲駿此舉還真是英明,一旦甩袖離開,只要他前腳一走,老將軍那便會知道消息。再看此時,院外黑影一聲輕笑,朝前宅老主子的住處而去。
“好啊,老夫還擔心駿兒那孩子太過剛烈,將梅家女兒曬到一邊呢!”
“是,老奴先前也是這般想的,可后來想想啊,小主子可正是氣盛之時,洞房花燭,與佳人獨處怎會不動心性?!?
“嗯,也是這個道理。不過,那小子你可是看著他長大的,他要是打心里拿定主意的事,就算嘴上應了老夫,那心里的主意可硬著呢!”
“您擔心小主子給老奴使了個障眼法?唉,您別怪老奴說法不中聽,若傳言是真,那何止是委屈了小主子,對小主子那心氣高的傲骨人物簡直就是大辱啊,這洞房可圓不得?!?
管家的話,引來老將軍一身輕嘆,隨即干笑幾數,“暮遠啊暮遠,你這話老夫怎會想不到,即便我們暮府的小少奶奶真是不德之人,這樁親事駿兒必須接下來,先皇用心我知,駿兒也是一清二楚。”話至此,暮總管正要開口打斷,卻快不過老將軍的手勢。
老將軍接言道,“真是那樣,足可見梅立仁用的好心思,暮梅兩家聯姻,明處體面風光,背地里梅立仁那老小子卻是要羞辱我暮家。想我暮家輩輩英杰,代代忠良,為國為君赤膽忠心,我暮家人站的地方,那些奸邪之物哪個敢靠近?!?
“唉,他們明著不敢,誰知暗地里安不安生。”暮總管一聲低語,得來老將軍夸贊之笑。
“暮遠啊,你這不也看的明白嗎?!?
“看您說的,老奴打小就跟在您身邊,再看不明白,不但白活了,更對不住您的耳濡目染啊。老奴只是心疼小主子啊,那孩子,不易啊!”
“他是老夫的親孫,老夫怎會不疼他。好男兒大事面前,輕重主次定要分辯清楚,為大義,為燕澤,為先皇,為當今天子,一己私事算得了什么。你除了心疼那小子外,更應該清楚,駿兒那孩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