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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宮逸揚揪結之時,暮遲駿一記飛拳來襲。
“別操心了,這點破事,我自會處理干凈,暮家絕不會留不干不凈的東西!”一聲別有深意的輕笑,暮遲駿走出回廊,朝院中喜桌而去。
看著那不緊不慢的挺拔英姿,南宮逸揚不覺雙掌化拳,越收越緊。那般傲然不凡的鐵血男兒,怎能讓此事臟了名聲,做兄弟的為他怒,更恨不得暗下黑手,替兄弟出口惡氣。如若此事被一直疼著護著暮家獨苗的母后知曉,心痛之余,興許正如他兄弟所說,不可有所作為。
可氣可恨的梅家父女,他就不信,梅立仁那老小子不知道自己女兒是個什么貨色,梅家女兒死光了不成,竟把個破爛貨嫁進何等英雄蓋世的暮府,居心何在,料定那老小子沒安好心。
他兄弟是位狠主,他逍遙王也不是吃素的,他可是皇上跟皇后口中有名的混主,這筆帳他記下了,敢往將軍府扣屎盆子,他這位將軍府的外甥,絕不會手軟,他可最喜歡鬧騰。
喜宴仍在繼續(xù)著,暮遲駿晃動于人群中,以從未有過的親和與眾人說著喝著,杯杯喜酒下肚,驃騎將軍的面色依舊,氣息穩(wěn)實,難不成眾人喝的是酒,唯獨新郎官喝的是水?或是,老將軍當年千杯不醉的神話被人群中這位火紅喜袍的俊美男子承襲。
嬌陽悄悄西滑,刺眼的金光變成溫柔的紅,為天際渲染出一片炫妙紅暈。屋的紅,花的紅、樹的紅,人的紅,晚霞余輝好似一張鋪蓋天地的紅紗,將整個鎮(zhèn)國將軍府輕柔遮蓋,那份天賜紅暈與今日喜氣的紅,嘻鬧著,呼應著,交織著。
隨著落日漸漸隱去,大地也該回歸到夜的寧靜、深謐之中,將軍府則酒性未盡,喜氣仍盛,直到天際最后一絲光亮徹底退去,府中夜燈隱耀,皎月現(xiàn)出圣潔身姿之時,府中來客如歸巢的鳥兒般,帶著一身酒氣,邁著微晃或是徹底需要家仆攙扶的步子,再次道喜,陸陸續(xù)續(xù)離府而去。
這喜禮可沒白上,這頓酒更沒白喝,最起碼跟驃騎將軍說了話,套了親近,以后朝堂相見時,不會如往日那般膽怯心懼。
夜燈將后院大屋貼的火紅喜字映照著,將軍府中的丫頭仆人全數(shù)守在喜房外。
喜婆終于忍不住的找人喊來管家,是不是讓人進屋看看,新娘子一個人在屋里可坐了好些功夫了,萬一睡了?那交杯酒可還沒喝呢,還有最重要的百子千孫袋還未親手交給將軍呢。
聽得喜婆之言,那可是關系到暮府百子千孫的大事,管家斷然做了決定,親自拍響了屋門,朝屋中客客氣氣的詢問著。
“唔?嗯!”屋中只傳出如此聲響,是讓進?還是另有隱情?
可惡,吃點東西都不省心,梅心菲含著精致漂亮的點心,口齒不清的抱怨著,霞帔再次穿戴妥當,至于那壓得她頭疼的鳳冠則被甩到了床身拐角處,反正有蓋頭遮掩,再說,那臭人又不待見,戴與不戴可沒區(qū)別。
撫掉嘴角殘留的點心渣,酒壺茶壺全被她下了迷幻藥,不信暈不死那個可惡的、惡劣的、又臭又硬的死男人,到時候就不信審不出個一二三來。
晶瑩美眸光彩流動,無需細看,那里盡是狡猾得意更隱帶出絲絲狠意,終于到了無需再忍的時候,不連本帶利的討回來,那死男人就不明白,天底下可不是什么人都好欺負,都敢欺負的。她梅心菲的尾后針可擦的油亮,就等著狠狠扎進臭男人屁股上,讓他走不得,坐不得,站不得。
心中好番狂笑,眼前已浮現(xiàn)暮遲駿吞了整盆黃蓮的死樣子,一雙玉手輕輕抬起,蓋頭已穩(wěn)落發(fā)頂,溫柔嬌弱的一聲“進來吧!”晃晃悠悠飄向房外,那早已久候的人隨即推門而入。
在丫頭喜婆身后,暮總管滿臉喜氣而入,朝規(guī)規(guī)矩矩坐于床上的新娘子看了眼,又看向自家府中的丫頭,眼中不免詢問,這人不是好好的嗎?丫頭均搖了搖頭,先前那帶著火氣的聲音她們可都聽得清楚著呢。
這新過門少奶奶還真是怪,相府何等金貴人家,小姐出嫁竟然沒有陪嫁丫頭,說不通,又理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們也別費那腦子了,以后可要好生服侍,定要盡到暮家丫頭的本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