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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小姐踩吉時來給老爺見禮嘍!”隨著總管興高采烈的喊聲,梅立仁坐正了身體,暮遲駿舉止優雅站起,撣平喜袍,至于已耷拉到腹部的紅花理都未理,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朝梅心菲而去。
哈,死男人,還挺拽啊。難不成男人娶妻都如他這般牛氣,看看那穩八字邁的,哼,捏碎你的百子千孫袋,如此壞想,梅心菲也如此壞做著,一雙玉蔥小手越收越緊。
“新娘子快接過新郎的喜緞?。⌒履镒??”
喜婆一聲大過一聲的叫著,還是暮遲駿有武將做派,二話不說,直接將喜緞硬塞進了梅心菲捧著百子千袋的玉手中。
“嘶!”火紅富貴牡丹蓋頭下,傳出細微痛呼,梅心菲心中再如何暗罵,卻看不見暮遲駿眼中轉瞬即逝的得意狠厲。
短暫的碰觸,在別人眼中的纖纖玉手,卻讓暮遲駿厭惡,那雙手不知摸過多少男人,不知又被多少男人握過親過,越想越臟,越想越惡心,堂堂驃騎將軍也會做如此使壞的小動作,只要解氣便好,他還真恨不得稍加力度將那雙手捏碎。還敢給他出聲,有她受的。
感覺敏感的梅心菲,未等手痛消失,已然能感覺出身旁時有時無的那份狠厲氣息,天地良心啊,她可是大姑娘上轎,不但頭一回出嫁,更是頭一回跟身旁這位赫赫有名的驃騎將軍站一起,那份狠厲從何而來?卻來的清楚,更讓她剛剛受教。難不成,他早就暗戀她?難不成,她瞟過的男人中獨獨把他大將軍漏掉,于是乎,他記恨在心?狗屁不通嗎!
她雖然只見到一次暮遲駿的側身,更轉瞬而去,可那高大挺拔的身姿,傲視環宇的架勢,已然印進腦中,真若這般人物有意往她眼前閃,她怎會駁其面子。關鍵在于,他不曾認識她,她更沒有招惹過他,剛才那般用力捏她的小手,她可不會誤認為,是暮遲駿這位了不得的將軍在勾引她,在跟她搞曖昧。
女兒出閣,親人再難舍難分,也會在一番細心叮囑教導下,接新人拜禮,將他們送至府門,而這拜禮又讓梅心菲領教了身旁男人的那股子勁,這次可不是手勁,而是那股子傲勁,除非天子娶妻無需跪謝岳丈將其心愛之女托付,其余人等,無論做多大的官,無論有多深的家財,要娶走人家養了多年的女兒,這一跪可是再所難免。
而暮遲駿卻破了例,讓他跪拜賤人之父奸人,做夢!無視管家殷勤周到擺上來的軟墊,暮遲駿右掌瞬間掐上梅心菲手臂,那力道可不是嬌柔小女子能夠反抗的,似架似拖似扯,無論怎樣,總之結果是,一對紅福軟墊擺在了新人身后,若想用上,那只有讓新人屁股著地了。
“我說姑爺,您應該?”
“哈哈,好,好,只要你們小夫妻過的好,那些個陣年舊理省了也罷!”梅立仁笑逐顏開的聲音將總管的提醒之聲壓倒,在老狐貍身旁服侍的人自然精明透亮,德全滿面喜氣,恭敬的退到一旁。
“那可省不得,小婿給岳父大人行禮了!”話落,不管梅立仁接與不接,暮遲駿的大掌說是拍到了梅心菲的蠻腰之上一點不為過,那力道,讓大掌下的細嫩皮肉火辣疼麻。
掌來的快,更來的突然,梅心菲一聲悶哼,險些不顧她的大好形像破口大罵,她還沒正式過門就對她這般暴力,先捏再掐后拍的,萬一拜了堂入了洞房,死男人不會趁沒人之時,將她咔嚓了吧,難不成撞上了變態人魔,專以虐打女人為樂,那以后可有的熱鬧了。
梅心菲天馬行空想像之時,行禮,出府,皆在暮遲駿大掌操控之下。一舉一動不見絲毫溫柔精心,左一句他是粗人不懂憐香惜玉,又一句岳父大人莫怪他所做不周之處。
梅心菲心中再懊再氣,甚至恨不得掀開蓋頭,睜大美目把身邊已越超粗魯的男人看個清楚。他到底粗人是假,還是虐待為真。眼前不明,遮遮掩掩的感覺真是厭惡透了;手捧狗屁子孫袋袋,又得蓮步款款,嬌嬌滴滴簡直快讓好忍力的她破功。
太欺負人了,哪有這么欺負人的,她真想扯過暮遲駿的耳朵狂喊一聲,她是新娘子,是他要娶的新娘子,不是買回家使虐的布偶。
隨著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步下石階,未等依喜婆之言再次拜過親人,身后的哭聲讓梅心菲不得不急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