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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洪鐘般厚重的聲音,帶著力道,更帶著大長家的威勢。
暮遲駿的腳步嘎然而止,眉頭不免微鎖,隨即展開,嘴角放開,再放開,露出無奈卻親切恭敬的笑意,不緊不慢轉(zhuǎn)回身,看向身后老者。
滿頭銀絲,臉膛紅潤,眉心處有道極深的紋印,遠(yuǎn)看好似一道半指長的傷疤,近得身前方知那只是老人家常年累月沉淀而來的深紋。年近七旬,腰身依然挺拔,胸膛依然寬厚,聲如洪鐘,氣息洪厚,步履穩(wěn)健,眼力聽力更出奇的好,即使此時夜幕正濃,暮遲駿依然看的清楚,到不是他的眼力有多好,而是眼前這位將他養(yǎng)大,他敬他愛,他至親之人的樣貌早已刻進了心里,隨著時光流逝,那份印記只會越來越深,那份祖孫情只會越來越濃。
“爺爺,這么晚了,您老還沒歇呢!”恭敬的聲音,親切的俊臉,暖意融融的笑意,此人還真是暮遲駿。
暮延年舉步而來,“你小子也知道晚啊,不睡覺的又想到哪兒去?”
一聲輕笑,既然被堵住了,又何必隱瞞,“孫兒與朋友約好,喝酒,閑聊。”
“將軍府喝不開了,還要往外跑,你那是些什么見不得光的朋友,非選在烏漆嗎黑的晚上。”老將軍此言,讓暮遲駿只笑不語。
“不許出去了,再有兩日便是我們暮家大喜之日,你給我安份的呆在家里,到時候?”
“爺爺!”一聲重喚,暮遲駿不得不打斷老將軍,一提親事,暮遲駿腦中就閃出梅丞相的那張臉,更閃出梅心菲的那些破事,管它真假,養(yǎng)在深閨之中的千金小姐,怎會無緣無故被人編排的那般不堪,更何況那死丫頭的德性他可見過,堂堂驃騎將軍,竟然要娶那種破爛貨色,不免怒由心生,越想越懊,氣息越來越重。
“駿兒啊,你知道的,爺爺未必知道的比你少,可是,圣人都說謠言止于智者,難道我們暮家要被市間流言碎語迷了雙眼,毀了先皇親自牽的這根紅線?這何止是根簡簡單單的紅線,那般聰明的你,怎會不知其中深意。”
“爺爺,如若謠言屬實,孫兒就真的要讓那等破爛女人做妻子,還要與其相守一生嗎?這種大辱,孫兒咽不小,我們暮家,還有爺爺您,難道能咽下嗎!”
暮遲駿的話,讓一生光明磊落,眼中不容半粒沙子的老將軍啞然,本想趁老人家不語之際,再添把烈火,不想,墻外飛石讓暮遲駿恨的牙癢癢,老將軍瞬間驚醒,待聽到那幾聲貓叫后,不覺撫上花白胡須,對身后的老家奴暮總管厲聲斥道,“叫你們平日里犯懶,聽聽,這野貓都要進府了!”
管家稍有閃神,恍然間想到了什么,了然輕笑,隨即恭身回道,“是老奴糊涂,府里應(yīng)常打掃才是,老奴這就趕走那只野貓。”
“慢著,次次如此,不給點苦頭吃,下次還會扒墻頭。哼,有門不走,到喜歡干起這勾當(dāng)了!”話落,老將軍從袖袋中翻找著,一聲恨笑,手中之物被瞬間彈去,飛奔墻頭而去,暮遲駿輕嘆之聲未了,墻外,唉呦一聲痛叫。
“還不給老夫滾進來,否則,日后再敢進門府半步,老夫親自打斷他的腿!”好狠好惡的話,效果極其明顯。
一道黑影翻過院墻,手捂著肩,朝老將軍祖孫所站之處,拖泥帶水而來。
“外公,您老的身手不但絲毫未減,更是越來越老奸巨滑了。以前用一塊碎銀,現(xiàn)在到好,孫兒躲進了第一塊,肩頭卻被緊隨而來的第二塊擊中,您老還真狠啊!您不看僧面,也得看在我母后的情面上,手下留情吧。次次下手不留情,我可是您的親外孫,不是后的啊!”來人很是一通委屈抱怨。
“哼,老夫是不是應(yīng)該直接把你送到皇后娘娘身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