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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的態(tài)度很滿意,田田魚端著矜持的笑容,喝足了茶水,對我娓娓道來。
“秦國與齊國王宮分級不同,秦國宮廷應(yīng)有正夫人一人,其余夫人稱號上下分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長使、少使,再下等有品級的,就是羅敷。
咱們這位秦王啊,眼下有十八位公子、七位公主,但在位的夫人卻不多,據(jù)說光病死的就有三位…”
田田魚目光散漫在殿中,但細(xì)看不難看出,里面的恐懼與譏諷隱隱匯聚一團,想來是在疑心其中懸疑的緣故。
“不說這些了,說說往后要糾葛不清的夫人們吧。在秦王宮,頂矚目的就數(shù)咱們仲父呂不韋的義女呂娥靜了,她在王上初登王位時就服侍王上,是日前唯一的八子夫人,在王宮中獨樹一幟,加之長公子扶蘇的赫赫戰(zhàn)績,想來一時半會兒還無人能媲。
這位靜夫人是最應(yīng)避諱爭端的人了,尤其是根基不穩(wěn)前朝無人的新晉夫人,但你何其粗心,居然惹了她宮里的華陽…華陽雖是她的養(yǎng)女,但身份長尊,你也該小心對付才是。
如今太后壽終,齊國的存危難測,你促使華陽公主遠嫁,怕是王上再不舍你的天姿國色,也難留你榮寵長遠了。”
我知道田田魚想說的是怕是我時日無多了,但她顧及自己的修養(yǎng)沒說明,我也并不是很想解釋我和嬴政的瓜葛,只是問了我最想了解的靜夫人的事。
“實不相瞞,我雖與華陽有些誤會,但華陽的婚事真不是我的主意。我現(xiàn)在的疑惑是,靜夫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呢,怎么她的手可以伸到前朝老將家事里去嗎,秦王都不能讓王翦心服,她是如何做到成功嫁女的?”
田田魚并未質(zhì)疑我的解釋,她有她的想法:“別人或許會以為是因為王上與大將王翦想要與齊國結(jié)盟的緣故,所以給齊國面子,應(yīng)允你的提議,但我明白太后至始至終獨善其身的信念與王上的傲世情懷,所以想到了你是被人推出來做出頭鳥的可能性。至于操縱這一切的人,她是震懾不住功勞卓著的大將軍,可有人可以啊——羋夫人就是很好的人選。”
“羋夫人?”
“不錯,華陽太后的侄孫女,嫡親血脈,華陽太后年邁之際,一手扶植于秦王宮的后人就是羋夫人。華陽太后在世的時候知人善任,結(jié)交了不少蓋世英雄,王翦就是其中一位。”
這個秦王宮真是不簡單,隨隨便便挑出來一個人都是后臺剛剛硬的主兒。
“聽說羋夫人長年生病。”洛蔥說羋夫人深居簡出,幾乎不與其她人打交道的。
田田魚右唇上揚,邪邪冷笑。“哼,生病?當(dāng)然要生病了,不然怎么活著坐穩(wěn)七子夫人呢。”
“妹妹不懂。”
我是真的不懂了,怎么越聽這里越像是龍?zhí)痘⒀ǎy不成比幾千年后的那些謀略駭人的深宮女人堆還要恐怖不成?
“你看你,這驚慌與悲憫的眼神從如此美目中射出真?zhèn)€是我見猶憐,如此神色在王上面前露露也就是了,不用在姐姐這里賣弄。”田田魚嫌棄著望向別處,繼續(xù)說:“這位羋夫人可不是什么好欺負(fù)的角色,華陽太后與朝野重臣層層離她而去,沒了她賴以生存的保護層她還能立足于王宮這么多年,能軟弱到哪兒去?”
我憂慮的心安穩(wěn)下來,卻又急促下沉:深宮就是不好混啊,生個病也要一裝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