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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么了,是嬴政出了問題還是我自己思維方式打開不對,怎么事態(tài)的演變總朝著我想象的反方向發(fā)展?
我必須打消嬴政萌發(fā)的喜悅之情,讓他別看到我的出彩和溫順才好,哪怕只是他順口的托詞。
“奴妾只是為了活命,說的對錯與否,還請王上體恤。”我說的也沒錯,我真的只是為了活命而已。
嬴政果然變了臉色,作為一位頂天立地女人層層往身上撲的帝王來說,被說明是為了活命才取悅于他是一件很令他窩火的事情吧,反正嬴政是很不開心的。
“你真是…”嬴政頓了頓,切齒撕磨出聲音,道:“是真傻還是精明過了頭呢?若不是今日寡人心情好,你此刻已經(jīng)適得其反,違愿自己的目的了。”
嬴政的意思是說,他原諒我這一回?
可我的目的是要他不原諒我又不要殺我啊。
“奴妾惹得王上不高興了麼?”我驚慌的看著嬴政,生怕一個不留神真的會命喪黃泉一樣謹(jǐn)慎。
事實上,伴君的形式就是我表演的這樣,一個不留神真的會命喪黃泉,不是說說而已的那種。
“若是剛剛寡人說的是戲言,那你此刻是真的惹得寡人高興不起來了。”嬴政眼神復(fù)雜,復(fù)雜的讓我看一眼根本就看不清其中的訊息,可又復(fù)雜讓我不敢抬眉細(xì)看。
有一點可以確定,嬴政看出我在故意左右他的情緒使他不高興了。
不管怎么說,他現(xiàn)在真的不高興了,我的目的算是達(dá)成了一半吧,接下來的一半,就是我安然無恙的送他離開。
我危言正色,不待禮讓,自顧自坐在桌子的另一端,說:“奴妾知道論文論智注定要被王上看穿,但奴妾想要與王上說句掏心窩的話,希望王上莫要怪罪。”
我倒上一杯茶水,沒有讓嬴政,獨自飲了。
“奴妾現(xiàn)下已為秦王妃,理應(yīng)為王上盡到歡愉之樂付諸心力,但——不瞞王上,”我難以啟齒又不得不說:“齊國雖兵力軟弱但財富富足,奴妾為齊國公主時打小被傾注了不少優(yōu)越感,在奴妾的眼里,做小…”
我說不下去了,有些話點到為止最好,在嬴政的眼里我也要有我因“違背”女人做奴做妾是常理這件事情的羞愧之情才算完美。
“哼~~~”嬴政冷笑一下,望著緊閉的寢宮大門,氣惱到?jīng)]了言語。
在嬴政的眼里,我大概給他做妾都是他格外開恩才可能的事情吧。
“奴妾知道奴妾沒有讓王上生氣的資格,可,”我五體投地跪拜在嬴政的腳下:“可奴妾空有一顆凌駕半空的心,奴妾也很痛苦。”
如果在二十一世紀(jì),我會認(rèn)為跪拜長輩之外的人是比死亡還要讓人羞辱到無法忍受的事情,可離死亡近到分分鐘可以實現(xiàn)的地步的今日,若是跪拜能夠達(dá)到活命的目的,那我愿長跪不起。
“已成定局的規(guī)則不懂變通,你會更痛苦的。”
嬴政拿著銀杯把玩兩下,等不到我的求饒,一掌把杯子拍在了桌子上。
“很快你就知道寡人在說什么了。”
嬴政憤然離開,留跪地的我直起上身,望著被他拍的嚴(yán)重變形的銀杯發(fā)怔。
其實我現(xiàn)在就明白他在說什么:一個少使品級的夫人位爵在新婚夜得不到君王的留宿,然后是漫漫無期的失寵,那會比等待生死不定論的齊溪公主更加悲催。
我不是對嬴政有厭惡之感,實在是心里已經(jīng)有了相公,我一直告誡自己不可再妄想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