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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又遇上陳覓仙這個女人,在南安港一步步引他淪陷,給他護理傷口時微微垂首,羽睫輕顫的一幕他記憶至今,等到他徹底陷進去時,才知道他是梁越的女人,可至此,要他怎么成全她和別的男人?
他這人殺伐決斷、運籌帷幄,先是斬斷陳覓仙和梁越的情緣,強行占有她,返至國內又是一番輿論運作讓她徹底和他捆綁,不日成婚,可偏偏現時她不堪受辱,寧愿自殺都不愿和他一起。
他這人理性得可怖,已經在思考,娶她之后,會不會有別的事紛至沓來,他屆時該如何處理。
可從始至終,陸行赫都未想過放手,想把陳覓仙捏實于手中,他上天堂他要她陪,他下地獄亦要她隨,時至今日,他娶她日后充其量是麻煩了些,但他掌握得住。
自陳覓仙受傷后,陸行赫便另睡一間房,偌大中西式宮殿,一左一右,這種夜間沒人纏,霸道熱切地抵上來的感覺頗佳,讓她甚至在想,既然死不得,不如叁朝五日受一次傷。
陳覓仙恨他,又恨自己受縛全無反抗之力,一時情緒失落,失了生機整個人越發似行尸走肉。
但每夜,陸行赫事畢返宮還是會來她這里看看,若是遇上宮人給她上藥,便會接手。
她若抗拒地想抽手,還會被他微斥:“躲什么?連死都不怕,還怕我碰你。”
陳覓仙偶爾也會懟回去:“被你碰,那我寧愿死。”
陸行赫見她此時不似平日那般萎靡,縱使被頂嘴了也不惱,心情稍愉:“那只能建議你趁早適應,日日被我碰還死不了的日子。”
這夜,他坐在床邊,細致得給她的傷口抹上特效愈合膏時面容淡淡,似談論天氣:“婚期定下來了,明日和你見你父親。”
陳覓仙想著那把刀還是落了下來,下意識回避:“手上還有疤,我不想見。”
陸行赫輕易識破她的招數,四兩撥千斤:“挑只手表戴上。”
陸行赫知道她不想見陳父的緣由,陳父為人正直古板,性情孤高,尚不知緣由只覺女兒朝叁暮四,說好嫁給梁越,臨到頭了又施施然投入旁人懷抱,這簡直有污陳家的清名。
陳母早逝,自小是陳父當爹又當媽將她和她哥拉扯成人,她不愿陳父知道背后的齟齬后傷心難過,所以選擇不說。
至陳父暫居的宅院前,陳覓仙還和陸行赫提了一句:“我不想讓我爸知道,你別說。”
這是連日來,陳覓仙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說完,她便進去了。
見陳父的過程頗不順利,他的正直古板到一定境界,把杯一放,似教書先生講課,將她另嫁這事上升到了背信棄義的境地,而陳覓仙無心力反駁,只垂眸聽著,似小孩犯錯,并不頂嘴。
背信棄義、朝秦暮楚等帽子聽得陸行赫不舒服,見不得她強忍委屈、不發一言,兀自受著的場面,開口說:“伯父,沒這么嚴重吧。男未婚女未嫁總有互相選擇的權利,縱使說好要結婚,婚前出了變數也是正常。世間事,哪有什么是百分百、一定能保證的?”
陳父面容緊繃,要說起來他還不畏強權,世人都想巴結的鉆石女婿在他看來并不稀罕:“叁殿下,我不認為你是我的女婿,現時我在教育我的女兒,請不要插嘴。”
聽得陸行赫冷笑:“不認我是女婿,那你認誰?梁越?”
他薄唇微掀,直視陳父:“伯父,你現時教訓覓仙,各種貶義詞無所不用都堆她身上,你真是在教育她,還是在向她施壓?”
陸行赫直擊要害:“教育和施壓可不一樣。”
“只要未結婚都有選擇的權利,到你口中覓仙成了背信棄義、朝叁暮四的人,你說這些是想做什么?讓她迷途知返重選梁越?還當著我的面?”陸行赫問他:“伯父,你太不尊重覓仙,也太不尊重我了吧?”
許是天下家長都有個毛病,以生氣來掩蓋自己的過錯,陳父亦不例外,一揮手徑直走進房中:“我看過新聞了,8月16日結婚是嗎?自便!你們覺得這么做好,就去做。勿要和我商量!”
踏出陳父的屋子后,陳覓仙神色懨懨,陸行赫掃了一眼手表,二十分鐘后他還有公務,見她這樣,不由覺得好笑:“平日不是和我頂嘴很能耐嗎?遇你爸就熄火了。”
陳覓仙聽見日期后瞬間呆住,過一會兒才回神:“8月16?你知道是什么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