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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國皇室例行記者會慣例于每周叁晚間八點召開,新聞司因突發叁殿下及女友被拍一事,臨行更改了發言稿。
深藍色的厚重帷幔前懸掛著金燦燦的亞國皇室的象征圖標,一條金龍繞于權杖上,正經莊重的氛圍下,會廳架設的媒體設備無數,記者詢問今日叁殿下被拍這一熱點,是否如報道所言好事將近,皇室發言人頷首承認了叁殿下確有女友,姓陳,現時正穩定交往,至于婚訊得看二人的意見。
這話說畢,亞國的網絡各大平臺上又爆了新的熱度事件——皇室承認叁殿下確有女友!
一時之間,幾家歡喜幾家愁,陸行赫殿下粉絲有的高興送上祝福,有的則是不折不扣的女友粉,咬著被子在被窩里尖叫這女的不配!
而遙觀對國,季國的皇室例行記者會亦是這一時刻召開,不同的是,氣氛稍顯凝重,尤其是記者發問這一環節。
有記者問現時王儲梁越身體狀況如何,而有的問坊間熱議亞國陸行赫殿下的現女友是梁越的未婚妻,是否真有此事。
發言人一一作答,說梁越現時身體已經恢復,已返國政廳處理事務,又說到未婚妻一事,發言人稍作停頓,隨后笑了:“全無依據。皇室今日有注意到這條新聞,為此,詢問過梁越殿下,他說不認識這位小姐,并無關系,順便祝福二人。”
與此同時,梁越的宮殿中,液晶屏幕如實播出這一例行記者會,皇室發言人的嘴巴張張合合,病床上的梁越嘴唇蒼白,大病一場暴瘦,聽罷表情幾經輪轉,連連搖頭苦笑。
隨后就是乓的一聲,外間守候的護士沖進來一看,床對面的屏幕被擲來的遙控器砸得吱吱作響,梁越痛苦時像癲狂的病人發作,將手邊的東西瘋狂擲在地上:“滾!都滾!”
其實,長期在皇室里浸淫的梁越何嘗不知道發言人這般說得用意,說他身體已愈參加工作是為了營造他的形象,而說和陳覓仙不認識沒關系亦是維護他的形象。
梁越撕心裂肺地咆哮著,他瘦得病服間的鎖骨清晰可見,痛苦的眼淚簇簇從眼中滑落,他現時打落牙往肚里咽,還要掛著笑祝福二人?形象,形象,都是形象!他的覓仙!他真恨不能陸行赫死!
同一時刻,陳覓仙也在看季國例行記者會,先是說梁越傷愈已在工作,她心頭宕懸的石頭落地,他平安沒事最好,可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來得如此快,下一秒,皇室發言人云淡風輕地說問過梁越殿下,不認識她和她毫無關系。
陳覓仙在這一剎好似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位,直直地看著屏幕。
原來,一瞬間墜入地獄是這般感受,就似溺斃荒海時遇浮木,伸手去抓時成了稻草,手中一空,心中隨即大道不妙,緊接著便知道了自己結局……
他放棄她了,還祝福她。
也是,他有他的責任,一切理應如此。
這時候,陸行赫回了宮殿,見陳覓仙坐在沙發上,行至她身后時注意到屏幕:“原來在看梁越的消息。”
陳覓仙感覺到身旁的沙發微微一陷,原是陸行赫走到她身邊坐下,她現時恨透了他,他走近她就默默走開,剛起身被他拽住手腕霸道地拽回沙發:“一起看。”
他意有所指:“我還挺想念他的。”
陸行赫取過遙控氣定神閑地將電視里的記者會調至五分鐘前,調時將陳覓仙摁進懷中,她全無掙扎的力氣,呆呆受錮在他懷里。
此時陸行赫慵懶又從容,要陳覓仙看著,好似在催她注視一場煙火,偏頭時在她耳邊說:“梁越還祝福我們了。”
陳覓仙現時心如死灰,根本聽不清外界的聲音,她成了陸行赫的未婚妻,季國來討人師出無名,而她還被逼嫁給他,從此受禁于他的身邊,有種海水蓋于頭頂之感,她逃不脫,只能漸漸沉下去……
陳覓仙還是掙脫開了陸行赫,她說要去廁所,她為避他去浴室是常事,他并未說什么。
陳覓仙掩上浴室門時,疲憊至極地闔眼,整個人似脫力,從浴室的隱蔽處翻出水果刀時,看著刀刃時下了決心,并非是為梁越守貞守節,而是看不到未來,一片黑暗后不愿再受屈辱折磨,索性一了百了。
陸行赫想她嫁他?下輩子吧。
浴缸里放滿了熱水,陳覓仙是醫生,知道怎么操作,整個人腦海里只回蕩著發言人那句不認識、不關系、祝福二人,畫面一轉,又是地牢里那足以令她痛苦一生的回憶,她哭喊著求梁越閉上眼、求他不要看!
她這么想著,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刀刃抵在手腕上劃時好似根本感覺不到肉體上的痛苦,甚至有種隱隱的快感,也是,心都痛到四分五裂時,怎么還會在意這點痛?
殷紅的血液漫進熱水中,傷口受熱不易凝結的,失血愈快,當陳覓仙坐在浴缸邊闔眼時,就傳來劇烈的拍門聲,陸行赫在吼:“陳覓仙!”
下一秒,門板被陸行赫暴力地破開,眼前染紅的流水讓他震驚又煩躁,她果然還是做了這一步,幸得他注意到了果盤邊的水果刀不見了。
他不爽到極點時低咒一聲,把落在瓷磚上的刀踢得遠遠的,朝外吼了一聲:“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