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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計了。

這是我的第一個感覺。

在車上，冷風吹著，我腦子也變得清醒了不少，仔細想了想，今晚的事情也太巧合了。

老孫讓我趕去龍頭鎮借刀，回來的時候先是遇到了被老孫稱作野鬼的麥濤，跟蹤著他出了市區，結果車燈壞掉跟丟了，再回到市區，偏偏遇上車禍耽誤了時間，這要是發生在平時，我不會想太多，最多只會覺得出門沒看黃歷。

但今天，事關老孫的性命，就不得不讓我多想了。

老孫如果是紅裙女鬼殺的，之前出現的巧合都是為了讓我不能及時趕回來，那么背后操縱這一切的是誰？

紅裙女鬼？

可按理來說，她最恨的人是我，要不是我的話，她也不會慘遭火化，導致怨氣不散，殺了我，才是她的主要目的，結果我沒死，身邊的人卻跟著一個個死掉了，先是林遠洋和田老板，接著是老孫，下一個會是誰？

想到這，我腦子都快凌亂了，感覺腦細胞不夠用。

“下車吧。”

馬赟不帶感情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發現劉建國和另外一名男警已經下去了，車上就剩下我一個人。

下車，跟著劉建國三人走進了警察局，再坐下的時候，我已經是在審訊室里了。

審訊室里的場景，跟電視劇里的差不多，一個封閉的小房子，三把椅子，一張桌子，外加一盞臺燈，由于我還沒有整定定罪，椅子上也沒有手銬，馬赟和劉建國坐在我對面，劉建國負責問，馬赟負責做筆錄。

“你先看看這個吧。”說著，劉建國遞給我一串長長的單子，有點像是超市的購物清單，當我拿到手的時候，才發現是一張電話記錄單，上面清楚的記錄著我和老孫今天的通話次數，還有通話時間。

“這是什么意思？”我拿著電話清單，使自己表情看起來盡可能得自然。

“什么意思？你覺得是什么意思？”馬赟指著我手中的電話清單，冷聲道：“通過清單上面的記錄，你和老孫最后一次通話是在六點半，你趕回殯儀館的時間是在八點，中間這一個半小時，你在什么地方？”

“你懷疑是我殺了老孫？”

馬赟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是傻子也能聽得出來是什么意思，實際上從上車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了事情的結果，只是現在親耳聽見，有點不敢相信。

“不然呢？老孫生前一天，只跟你聯系過，臨死前的一個半小時，也是跟的你聯系。”馬赟拿起手中的黑色水筆，淡淡道：“說說吧，你的殺人動機和企圖是什么？”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馬赟的話，瞬間把我的情緒給點燃了，就憑我和老孫打過電話就斷定我是兇手，這也太草率了吧？

“亂說？我告訴你，我不但懷疑老孫的死跟你有關，甚至還懷疑林遠洋和田老板的死，也跟你脫不了干系！”馬赟毫不示弱，反駁道。

自始自終，坐在一旁的劉建國，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難不成，今天你跟我起過沖突，今晚你死了，兇手也是我了？”我一時氣極，連說話都有些口不擇言了，懶得再去顧忌什么。

馬赟聞言，也不生氣，從面前的筆記本下面抽出了一個黃色紙皮的檔案袋，丟在了我面前，掃了一眼，跟普通的檔案袋沒什么兩樣。

“不承認是吧？把檔案袋打開吧，看看里面是什么。”

馬赟的話，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這檔案袋里裝了一個天大的秘密，緩緩拿起檔案袋，打開，里面是一張薄薄的紙張，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快速掃了一眼之后，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仔細細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我像是丟了魂兒，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現在你還想否認嗎？”馬赟拿回檔案袋和里面的材料，放回到桌子上，表情冷冷的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