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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莫名其妙的吼了我一句,隨后煩躁的把我趕出火化車間。
站在火化車間門口,我歪著嘴罵了一句:“真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講究還挺多!不就是怕我看到你老孫剝客戶衣服時候的那副齷蹉樣兒么,當我稀罕!”
火化車間里叮叮當當?shù)捻懥巳姆昼姡缓缶涂匆娎蠈O趁著臉從里面走了出來。他好像已經(jīng)忘掉發(fā)脾氣的事情了,問我道:“還沒吃飯吧,去值班室跟我整兩口?”
聽到他要整兩口,我連連擺手:“算了吧,我的酒量你也不是不知道。再說,待會兒還要開車呢!”
“得了吧,大晚上的還有人讓你拉?也就是你小子年輕,不知道害怕是啥。換個一般人,干這種活兒的,誰敢這個點還滿世界亂竄!”
說著,他不由分說的拉著我,走進值班室。
值班室里,果然擺著幾碟下酒菜,桌上還放著一瓶還沒開瓶的牛欄山。這個值班室,本來是給輪班的人住的。不過自從老孫來到殯儀館之后,就把值班的活兒包了,值班室也就成了他家一樣。
剛進屋,就聽見一聲貓叫。隨后,從窗臺下面的暖氣片上跳起一個黑影,順著窗戶上的那個洞鉆了出去,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是老孫養(yǎng)的貓,全身漆黑,別說在殯儀館,一般人晚上看到這種貓都會躲著走。不過這種情形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除了頭幾次還能被嚇著,后來就習(xí)以為常了。
“不是說死人停留的地方,不讓貓狗出現(xiàn)嗎?你在殯儀館養(yǎng)了這么多年貓,咋也沒人管管!”
我看了老孫一眼,想聽聽他這老封建有啥說辭。
“小玄不是一般的貓!”
老孫回答很精辟,短短一句話,就讓我無言以對。
隨后,我倆就坐在桌前開整。剛才我和老孫說我的酒量淺的話,那可不是自謙,是我的酒量真的差。說不上沾杯就倒那么夸張,但也差不了多少。不往多說,只消喝二兩,我絕對會神志不清。
一口酒下肚,我的話也多了起來:“老孫,你剛才說穿大紅色衣服死的人,會怎么樣啊?”
“你也不是初入行的毛頭小子,就一點都不關(guān)注這些東西?現(xiàn)在不是有網(wǎng)絡(luò)么,以后多上網(wǎng)查查。要不然,賺再多的錢,遲早也要被你作掉!”老孫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看起來挺感慨的說了一句。
我咧嘴笑了笑,隨便找了個話題問道:“老孫,你在殯儀館這些年,真遇到過不干凈的東西?”
“呵呵。”
老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只是說你以后就知道了。
一杯酒下肚,我就迷糊了,和老孫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最后居然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才昏昏沉沉的醒了過來。看了看四周,沒發(fā)現(xiàn)老孫,應(yīng)該是去火化車間拾掇去了。
“啊!”
我正準備去找老孫的時候,突然,一個凄厲的慘叫聲傳入我耳中,嚇得我猛然打了一個激靈。
“誰?誰在慘叫?老孫,老孫,你聽見了沒?”
那個慘叫聲實在是太瘆人了,只有短短的一聲,但聲音中帶著痛苦,以及絕望,跟我曾經(jīng)在鄉(xiāng)下看到一頭豬被宰殺的時候的叫聲如出一轍。
實在想象不到,人在什么情況下,才會發(fā)出這種讓人頭皮都發(fā)麻的慘叫聲。
我用力揉了揉臉,豎著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卻再沒聽到那種慘叫聲。
這個時候,老孫手里拿著一根鉤子尖尖的燒火棍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叫什么呢?睡魔怔了?”
我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老孫,問道:“老孫,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一聲慘叫?”
“慘叫?”
“對,慘叫,而且是一個女人的慘叫!”
我非常肯定的說道,同時目光落在老孫臉上,想從他臉上看出什么異常來。但是,老孫的表情如常。
“這荒山野嶺的,就殯儀館這塊有人,哪來的什么慘叫,你這酒還沒醒過來吧?”
“剛才明明有一個女人在慘叫,你怎么可能沒聽到?而且那個聲音很近,好像就在殯儀館,就在……”
一般,人的相貌和聲音,實際上是可以配對的。一個人長什么樣子,他的聲音就會是什么樣子,起碼看著他說話的時候,你心里不會有違和感。聽到聲音之后,再見到人同樣會有這種感覺。
仔細回想了一下剛剛那聲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慘叫,我突然的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覺得那個聲音似乎就是我今天送來的那個客戶發(fā)出來的。
不過,這怎么可能?
“那個客戶呢?”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