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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小滿忙上前一步,雙手攙起趙云,引他進后堂敘話。雖說心里不疑趙云,但開陽之事到底令她耿耿于懷,她又不知道趙云為何突然來此,頗有些神思不屬,正在后堂門口和來尋她的典韋撞了個正著。
典韋先一把扶住差點跌倒的孟小滿,隨后才瞅見她身后的趙云,不由蹙起了一雙粗眉,瞪圓雙眼,這次卻是真摸出了背后雙戟,怒道:“背主之人,竟還有顏面來此!主公且先退后,待老典我教訓(xùn)教訓(xùn)這小子!”
孟小滿大感不妙。方才同曹豹說話時,為表信任,孟小滿便未叫典韋陪同,趙云又來的突然,來不及早早商量好說辭<="r">。典韋性急,乍然嚷了這一嗓子,在開陽之事恐怕露出破綻。
趙云倒是對典韋的反應(yīng)不以為異,只是神情有些苦悶。
孟小滿心中緊張,也沒注意,忙朝典韋擺擺手道:“子龍忠義,定不負我。若他真棄我而去,又何必來此。響昭休惱,且聽子龍慢慢道來。”
趙云聞言,心中感激,抿抿嘴唇點了點頭。
典韋也怒色稍斂,不情不愿的哼了一聲:“就依主公。”
三人進得房中各自落座,趙云卻先不為自己辯解,反急道:“主公,云此番匆忙趕來,是有要事要稟告主公。”
孟小滿聞言忙使了個眼色,典韋會意,起身警戒。確信無人偷聽后,孟小滿方問道:“不知何事?”
“那張邈聯(lián)合呂布欲奪兗州,今已公然起兵,泰山郡亦有動蕩之勢,主公當(dāng)早日趕回兗州為要。”
“呂布?”孟小滿大驚失色,她和郭嘉都料到武水畔是張邈意圖不軌,卻怎么也想不到那個曾叫十八路諸侯都奈他不得的呂布也摻和進來。想到呂布勇武,難得冒一次險的孟小滿心中不免又憂慮起來:“此事干系重大,我們?nèi)し钚ⅲ煌套h此事。”
郭嘉正獨自在榻上抱著棋枰自弈,見孟小滿竟領(lǐng)著趙云進來,不禁挑了挑眉,饒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孟小滿只做不見,郭嘉清清嗓子,卻朝趙云笑道:“子龍平安無事歸來,主公也可放心了。”
“正事要緊,奉孝休要玩笑。”孟小滿哪還不懂郭嘉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趁著趙云不注意,瞪了郭嘉一眼,“子龍帶來消息,說那呂布竟和張邈并作一處。如今此二人公然起兵,定是州中尚有他人響應(yīng),才連泰山郡也有動蕩之勢。”
張邈的根基陳留郡位于兗州西,而緊鄰徐州的泰山郡在兗州東,張邈軍的勢頭可見一斑。
郭嘉這才稍稍肅容,問道:“子龍,此事你是從何處聽來?”
趙云遂把前事娓娓道來。
原來那日趙云從武水中掙扎出來沒多久,就遇到了一伙看中他那白馬的兵痞。趙云的白馬頗為不凡,號稱照夜玉獅子,乃是難得一見的寶馬良駒,雖然泅水至此,卻不減其神駿,一下就吸引了那些兵痞注意。
落難徐州,又同孟小滿等人失散,趙云本不想橫生事端,但那些兵痞卻不依不饒,硬要強搶。兵痞們雖也算得勇悍,可哪里是趙云的對手,三兩下便被打得哭爹喊娘,若非趙云為息事寧人手下留情,早個個橫尸當(dāng)場。
有那機靈有心的,見點子扎手,偷著跑去搬了救兵,誰知這救兵倒是趙云的熟人,正是那駐扎開陽的臧霸臧宣高。
“想不到子龍同那臧宣高竟是舊識。”臧霸之名,孟小滿也有耳聞,聽趙云提起此人,不覺驚訝。
“此人乃是云授業(yè)恩師之甥。恩師尊諱上童下淵,宣高之母乃是恩師幼妹,故他昔日也曾受恩師指點武藝槍法,算是云半個同門。多年不見,本也不識面貌,我倆過了幾招,這才知他身份。”
趙云此刻說的輕描淡寫,其實當(dāng)時他也吃了一驚。臧霸身為瑯琊一霸,也不缺合心的坐騎,本不想做強搶豪奪之事,但一聽手下說趙云身手不凡,好勝心起,甫一趕到就和趙云殺在一處<="l">。趙云不料竟遇到敵手,不敢小覷,兩人扳鞍錯蹬,著實認真戰(zhàn)了一場,這才從招數(shù)上認出彼此身份,還不打不相識的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情。
但饒是如此,當(dāng)時趙云也未敢大意:“云當(dāng)日在馬上曾見響昭兄匿身林中,想來主公亦在附近,雖與宣高有同門之誼,但云恐怕徐州官兵當(dāng)真會對主公不利,故引他們遠去。而后方知宣高等人原在瑯琊開陽一帶自領(lǐng)兵馬,并不聽陶謙調(diào)遣,這才放心請他幫忙搜尋主公,宣高雖待云甚厚,亦有挽留之意,云卻并不曾背主……”
看趙云這樣好本事,臧霸當(dāng)時確是有心把人留在開陽,只是見趙云去意甚堅,感其忠義,這才幫他四處打聽曹操下落,又在城門設(shè)卡搜尋,卻不想反驚走了孟小滿一行,平白叫趙云白耽了這些日子的心。
孟小滿到此時方恍然大悟,趙云所說的情況,正和典韋兩次所見情形相合。而之前在開陽城門之事也解釋得通了,那開陽是臧霸的地頭,臧霸既待趙云不薄,他的手下自然也對趙云恭敬非常。
守在門口提防有人偷聽的典韋聞聽此言,再想想當(dāng)日情狀,頗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到底主公說的對,是我錯怪了子龍,子龍千萬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