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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收降青州黃巾,孟小滿心中也感到松一口氣。
青州黃巾桀驁猖獗已久,其實也并非真像張巳麾下疲兵這樣易取。幸好寧陽一戰,曹軍善戰英勇名氣極盛,殘兵皆傳曹孟德乃是當世英雄。卞喜、何儀識趣,主動提出來降。孟小滿得了二人書信之后,不惜放下.身段,不顧安危,親去任城、樊縣招降,終于盡收青州黃巾及眷屬百萬。
孟小滿得勝凱旋,兗州文武官員、昌邑全城的百姓皆出城相迎,場面十分盛大。各郡太守也親自前來道賀,再不復之前恭而不敬的情形,直叫孟小滿心中感慨氣勢言語上不落下風終究還是逞威風的下乘,這拳頭夠硬,才是真威風。
兗州眾人如此熱情張羅迎接孟小滿卻是另有心病。
王楷、毛暉二人近日被曹仁押進大牢,眾人不知內情,起初本來想聯合施壓曹操放人,誰知轉眼間,曹操平定百萬黃巾凱旋而歸,這些家伙就唯恐自己倒霉,整日琢磨著需如何討好一番刺史大人才好。
今日迎接,似乎正是個好機會,只見這個湊到孟小滿馬前諂道:“大人真是當世英雄,用兵如神,勇猛過人,恐怕孫武重生不過如此!”
那個唯恐落后,連忙跟著附和:“非真英雄不能平黃巾,大人威震天下,黃巾拜服,真叫我等敬仰萬分!”
孟小滿一路凱旋,所經縣城,無不見百姓人人喜氣洋洋,官員個個敬畏有加,心里頗有些得意。可聽了這般露骨的阿諛之詞,心里仍覺好笑,只微笑不答,心里打量著這些官員,卻盤算著其他事情:青州黃巾百萬之眾,還等她妥善安排,卞喜、何儀等人也需要妥善任用。但是在那之前,她須得先為鮑信報仇,拔掉自己心頭這根尖刺才行。
——黃巾可饒,這些背后搗鬼的奸細卻萬不能輕饒。
王楷突然被曹仁下獄,自是因為他與黃巾勾結,使詭計收買斥候害死鮑信,又與張巳聯絡,暗將孟小滿行軍路線泄露一事。只是那兩個被收買的斥候一路被孟小滿帶在身邊,令典韋率領曹軍親信看守,一時間暫無證人,才未聲張。
這事還是卞喜、何儀寫信投降時,荀彧提醒孟小滿的。青州黃巾既降,自然不是秘密。王楷若風聞此事,必知奸謀敗露,恐怕提前逃跑。孟小滿急忙修書一封叫人送給曹仁,令他將王楷暫且收押。
那王楷早在寧陽捷報傳來之時就整日心驚肉跳,起初他倚著就是孟小滿不死,也未必能抓住他的把柄。何況黃巾勢大,孟小滿理應無力與自己計較,說不定還要倚靠自己——誰知局勢不如他所料,黃巾境況急轉直下,寧陽一戰,與他聯絡好的黃巾賊首張巳被殺,王楷頓時絕望,果然有心逃離兗州。可曹仁已接了孟小滿的書信,他哪里逃得掉。
至于東平太守毛暉還以為自己將荀彧敷衍得不錯,起初躲在城里假裝毫不知情,后來又親自出城領兵“剿賊”,就無人知道他也曾與黃巾勾結,還裝作若無其事的來昌邑迎接孟小滿凱旋,而且來時還把一切都準備妥當,自忖做足了下官的本分可以結好這位刺史大人。結果才一進城,就被曹仁領兵拿下。
孟小滿本來還有點懷疑許汜是否也參與其中,誰知許汜倒也機靈,早就棄官不做,離開了昌邑。
原來王楷行動前曾找他商議與黃巾合謀暗害孟小滿之事,覺得許汜必定怨恨,理應相助。可許汜吃過苦頭,又看不起黃巾賊黨,就拒絕了王楷。許汜情知勾結黃巾乃叛逆之罪,事不可為,恐怕自己將來被牽連其中,不等身上被打的傷勢徹底痊愈,孟小滿前腳帶兵離開昌邑,他后腳就帶著家小到荊州投劉表去了。
孟小滿這次一回到昌邑處理的第一件事,不是百萬青州降眾,而是兗州典軍中郎將王楷、東平太守毛暉與青州黃巾勾結并害死鮑信之事。若不能把這些不顧大局的卑鄙小人揪出來,既對不起冤死的鮑信,兗州也必將永無寧日。
除了孟小滿抓得的人證,卞喜、何儀手中還有王楷親筆書信,事情真相大白,當初還想為之求情的眾人無不唾罵王楷、毛暉。至于是否還有其他官員與黃巾勾結,因無實據,孟小滿也不好胡亂猜測,只得斬了王楷、毛暉,殺雞儆猴罷了。
孟小滿倒沒想到,卞喜、何儀見斬了王楷、毛暉,心中也有些惶恐。他們恐怕孟小滿翻臉不認人。若真是如此,就算青州黃巾還能降而復反,可他們兩人性命可就要斷送在昌邑城中了。二人戰戰兢兢半天,孟小滿一無所覺,還是按照之前約定,封兩人為中郎將,倒是正好頂了許汜、王楷的缺。
之后,孟小滿又擢夏侯惇代自己為東郡太守,李典伯父李乾為東平太守,鮑信之子鮑勛為濟北相,曹軍眾將再加上鮑信死后被孟小滿收入帳下聽用的于禁皆擢升為校尉,其中唯有趙云以查探失誤之過堅辭。孟小滿不得以,仍以其為司馬,領校尉事。而后,方安排眾將從青州黃巾中擇出精壯男丁三十萬重編成軍,號青州兵,又下令將兗州因戰亂殘留的大片無主荒地分于眾兵士的親眷,令其亦可自謀其生。
這事孟小滿卻交給了荀彧安排。也不知是否是自己錯覺,孟小滿總覺得自寧陽一戰之后,荀彧好像和過去也有些細微不同。但他處事沉穩,心思細密,把這樁大事交給他,孟小滿是再放心不過的了。驟然多了百萬人口,兗州不但沒因這次黃巾之亂變得凋敝下去,反而在孟小滿治下就此漸漸富庶繁華起來,這是后話暫且不提。
正事都處理完了,兗州也暫時安定下來,孟小滿還有一樁頭疼的事情等著處理——如此一來,她再無理由逃避拖延,只得將家小自陳留接至昌邑,備了一份厚禮、設酒宴答謝張邈,又留他住了兩日,才讓他回陳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