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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兒(五代小書生26章)!怎么如此無禮?竟然在書房里打架?”一個女子清亮的聲音傳來。
蘇小丁順聲一看,見是一個美貌女子,身著紅妝,娉婷而立,臉上含慍,柳眉微蹙,朝著柴榮怒目而視,正是那位柴大小姐。他心中明了,身后提著自己脖領的那人,肯定是新郎官兒郭威了。
郭威把他兩人放在地上,壓低嗓子,也嚴聲問道:“兄弟!怎么如此不像話?竟然在別人家里大打出手?”
此時鳶兒也返回屋中,后面跟著柴翁等一眾柴家老小。原來鳶兒見制止不住打斗,心中焦急,只能飛奔到前院,把郭威等眾人都喊了來。
眾人看他倆都是渾身凌亂,鼻子上各挨了一拳,都是鼻青臉腫,鮮血直流,狼狽不堪,既摸不清其中原委,也覺得甚是好笑。
柴榮爬起身來,指著蘇小丁道:“這個小賊喝醉了酒,竟然闖入我的書房,無理取鬧不說,還和我大打出手(五代小書生26章)!”
蘇小丁罵道:“惡人先告狀,誰讓你調戲我的鳶兒?”
柴榮道:“鳶兒姐姐是我家的丫鬟,我和她說話,和你有什么相干?”
蘇小丁不依不饒,道:“鳶兒明明是我們蘇家的丫鬟!”
柴榮笑道:“哦,我知道了,原來你就是那個蘇家的小少爺!嘿嘿,你們蘇家都已經被抄家了,竟然還在這里大言不慚,不信你問鳶兒,她現在到底是誰的丫鬟?”
說完他轉頭朝著鳶兒問:“鳶兒姐姐,你來說說,到底是我的丫鬟,還是他的丫鬟?”
蘇小丁眼里滿是希翼,看著鳶兒,可憐兮兮的道:“鳶兒姐姐,你……你說吧,你是跟我,還是跟他?”
鳶兒站在當中,左右為難,神色尷尬,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柴榮道:“鳶兒姐姐,蘇家已經敗落了,這小子早就不是什么蘇家少爺了,你跟著他還有什么好?等過段時日,我?guī)阋黄鹑愓龝鹤x書,學知識,學能耐!”
蘇小丁嘴硬道:“麗正書院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去那里讀書!帶著鳶兒姐姐一起!”
柴榮笑道:“就憑你,你考的進去么?”
蘇小丁心道:“呃?竟然還要考試?他奶奶的,妹子面前,豈能低頭?高考都過了,還怕這個?”便一拍胸脯,昂然道:“老子是五代十國的蘇東坡,還考不進去一個小小書院?真是笑話!”
柴榮道:“蘇東坡是誰?從來沒聽過有這號人!就算你僥幸考的進去,鳶兒姐姐也是我的書童,和你沒有一點關系!”
蘇小丁轉過頭,又用期盼的眼神看著鳶兒。
柴翁、郭威、柴大小姐以及柴家一眾老小,聽他倆一人一句,吵個不停,都是云里霧里,不明所以,只能用一雙雙狐疑的眼神,一齊看向鳶兒。
鳶兒心潮起伏,糾結萬千,突然一咬嘴唇,似是做了什么決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柴翁和柴小姐磕了三個頭。
柴小姐奇道:“鳶兒丫頭,你這是做什么?為何突然行此大禮?”
鳶兒淚如雨下,哽咽著把她之前如何在蘇府做蘇杭的丫鬟,后來蘇府如何被抄家,她如何四處漂泊,如何被柴小姐搭救,收入府中,又做了柴榮的丫鬟,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她伶牙俐齒,將自己的遭遇娓娓道來,眾人聽入耳中,都是感同身受,如臨斯境。
眾人這才搞清楚,原來蘇小丁以前也曾是個大家的少爺。郭威自認識這個義弟以來,從來只知道他是一個流浪江湖的窮書生,此時聽了這些身世,也是暗暗稱奇,嗟噓不已。
柴小姐嘆道:“可憐的孩子,原來你和這位蘇兄弟,竟然以前就已經認識,還都遭遇了如此滅門災難……”
鳶兒眼中噙淚,又是盈盈下拜,哽咽道:“鳶兒雖然是一個奴婢,但也懂那烏鴉反哺,羊羔跪乳的道理。雖然柴小姐曾經搭救過鳶兒,但鳶兒從記事兒開始,就都是在蘇府長大,蘇夫人待我視如己出,從來不把鳶兒當做一個下人對待。蘇杭少爺對我更是禮敬有加,就如親姊弟、好玩伴一樣,這番恩情,鳶兒沒齒不忘。”
她稍微平定了下情緒,又道:“先前鳶兒以為少爺被發(fā)配西域,早已不在人世了,所以才投身在了柴家。現在既然知道蘇杭少爺仍然活在人世,鳶兒……鳶兒還是要跟著他,侍奉他一輩子。”
她這話一出,柴榮面露窘色,道:“這小賊如今就是一個江湖浪子,四處漂泊,你跟著他,能有什么好處?”
鳶兒道:“以前鳶兒是個小丫鬟,蘇杭少爺也待我如親姐姐一般,鳶兒生病了,他竟然還反過來照顧我,現在他落魄了,鳶兒也還是跟著他,就算是挨餓受窮,也一生無悔!”
蘇小丁聽了這話,先是莫名的感動,緊接著又喜得心頭癢癢肉兒直顫顫,尋思:“乖乖!原來那蘇杭少爺以前對鳶兒姐姐這么好?鳶兒如此重情重義,我以后也不能虧對了她!”
想到這里,他打眼望著鳶兒,見鳶兒也是淚汪汪的瞧著自己,二人四目相望,心有靈犀。
眾人都呆立默然,不知道這樁宿案應該如何處理。
柴翁站在后面,一直未曾言語,聽到這里,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