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素煮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嚴縣令把他單獨帶至了后堂,驅散了家奴,自個兒在當中的太師椅上坐了,端起一盞茗茶,眼睛不住斜睨打量蘇小丁。過了半晌,才緩緩的道:“你這四句詩,寫的既不守韻律,又不通文理,更可氣的是,毛筆字兒也寫的凌亂不堪,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他是科舉出身,自負肚子里全是墨水,自然是咬文嚼字,對這詩句的文辭筆法挑肥揀瘦一番。
蘇小丁湊上前一步,笑道:“老爺別慌,待草民我給您一一詳解。”
嚴縣令翹起二郎腿,“嗯”了一聲,道:“要是解釋不通,戲弄本官,本官定會給你判個重罪,把你打入監牢,關上個十年八載!”
蘇小丁鎮定自若,從腰間掏出折扇,緩緩搖動,笑道:“老爺候補了十年空缺,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個縣令之職,剛上任不久,自然是不知道為官的許多奧妙。若要這官運亨通長久,非要知道這‘護官符’里幾句話的意思。”
嚴縣令道:“你左一句‘護官符’,右一句‘護官符’,這所謂的‘護官符’,到底是什么來歷?”
蘇小丁道:“這護官符,乃是我唐國官場里面流傳的一句歌謠兒,婦孺皆知,就連我這小孩子,也是倒背如流,凡是當官兒的,非要把它牢記于心,不然的話,嘿嘿……”
嚴縣令不耐煩道:“快點解釋,莫要亂賣關子!”
蘇小丁道:“是!這‘護官符’,說的乃是當今天下幾個勢力強大的地方貴族,他們手握大權,割據一方,任憑老爺你得罪了哪家,也是消受不起。”
嚴縣令奇道:“哦?那你來說說,這‘馬非馬,白玉為堂金作馬”一句,說的是哪個地方貴族?”
蘇小丁笑道:“這說的自然是南楚王馬殷家,他們馬家從前朝時期,就在荊襄之地為官,到了本朝,封了王侯,更加是勢力強大。用白玉砌屋,用黃金做馬,可見他們家是多有錢!”
嚴縣令點了點頭,道:“那這第二句‘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河東一個石”呢?”
蘇小丁舉手翹起大拇指,咧著嘴道:“河東節度使石敬瑭,乃是當朝駙馬,大權在握,雄踞河東,就連秦始皇的阿房宮,也比不上他家的府宅氣派。老爺這種七品小官,無論如何也是得罪不起他的。”
嚴縣令不置可否,又問:“那后面的一句:‘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請來孟知祥’,說的定是那位在蜀地起兵造反的孟知祥咯?”
蘇小丁嘆道:“不錯,孟知祥原本在朝為官,位列公卿,本來也算是名門望族,只可惜到了川蜀以后野心勃勃,竟然反叛了朝廷,可嘆啊可嘆!”他這幾句“可嘆”,倒也是發自肺腑,要不是孟知祥造反,他這小外甥怎么會流落到如此悲涼的境地?
嚴縣令問:“那這最后一句“豐年好大雪,趙家金銀多如鐵”又說的是誰?”
蘇小丁答道:“這一句,自然說的是北邊兒的幽州節度使,趙德鈞和趙延壽父子倆。他們趙家,揮金如土,擁兵自重,縣老爺也是千萬不能得罪的。”
嚴縣令聽他把這護官符一句句的解釋完,覺得甚是有理,站起身來沉吟踱步,捋著須髯不住回味。突然轉身,陰著臉道:“哼!你這護官符,雖然有些道理,但上面所說的人,顯然都是割據一方的藩鎮諸侯,我這小小縣令,蝦米大的一個小官兒,又怎么會得罪到他們。”
蘇小丁聽了這話,仰頭大笑不止。
嚴縣令奇道:“你……你笑什么?”
蘇小丁搖頭晃腦的道:“嚴大人一只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尚不自知,真是可笑啊可笑!”
嚴縣令心中打鼓,道:“聽你這話,莫非我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得罪了他們啦?”
蘇小丁毅然道:“不錯!”
嚴縣令忙吩咐門外衙役道:“來人啊!與這位小兄弟看茶!”又親自搬了一把交椅,請蘇小丁坐在當中。
過不一會兒,衙役端上茶來,恭敬的呈給蘇小丁,又退身而下。嚴縣令恭然道:“本官糊涂,愿聽小兄弟指點迷津。”
蘇小丁心中大樂,坐在椅中,一邊品茶,一邊煞有介事的從懷中掏出了劉知遠的那封書信,遞到他手中。
嚴縣令看那書信的封皮之上,寫著:“河東馬步軍牙門督校劉知遠,呈送郭威賢弟親啟。”他心中驚疑,便要打開封皮,取出里面的信箋觀瞧。
蘇小丁連忙站起身來,把那信箋奪回,笑道:“旁人書信里的內容,咱們怎么能偷瞧?大人看了封皮上的字,難道還不明白么?”
嚴縣令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驚道:“原來前幾日的那名死囚郭威,竟然是河東節度使石敬瑭手下的人?”
蘇小丁點頭道:“嗯……嚴大人不愧是官場里混的,果然是一點就透!那石敬瑭近日招兵買馬,準備討平西蜀叛亂,手下正值缺人之際,你倒好,卻把他得力的兵將給扣下,判了個死刑。嚴大人啊嚴大人,你說你這是捅了多大的簍子?”
嚴縣令嚇得大汗淋漓,急道:“哎呀呀!本官稀里糊涂的,果然得罪了這護官符里的權貴……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人要是沒有理想,和咸魚有什么兩樣?青梅的理想不高,希望能在成個小神足矣,希望書友們收藏支持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