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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點點觀摩著陛下的愛好,小心翼翼的觀察陛下喜歡女子的共同點,將自己一點點打磨成那個樣子。
莊雪晴是一個有決心的人,她就這樣硬是一點點的修剪著自己的一言一行,將自己精修成了陛下的心頭好。
不,應該是簡云揚的心頭好,莊雪晴不想稱自己為莊貴妃,也不想叫簡云揚為陛下了。
莊雪晴善于偽裝,她步步為營終于成了簡云揚的寵妃,在皇后被廢之后,搖身一變成了莊貴妃。
但也是從那時起,莊貴妃發現一切都脫離了她的控制。
陛下突然就和她疏遠了,男人的身體在哪里心就在哪里,當簡云揚好幾天沒踏足宸宮時,她就預感到不對了。
直到后來,莊雪晴再和簡云揚見面,她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轉變。以前簡云揚總是用寵溺的眼神看著她,如今看她時,卻多了審視和疏離,每當她靠近時,簡云揚都會有些不自在的小表情一閃而過。
莊雪晴是多么敏感的人,但凡一點點情緒她都能無限放大,從中找出緣由來。
簡云揚如此明顯的改變讓她惶恐,她想盡一切辦法更變,換來的卻是簡云揚愈發冷淡的言行。
直至那也,她近似屈辱的侍寢,莊雪晴終于明白,她的寵妃之位一去不復返。
人生如大夢一場,莊雪晴思及入宮以來的所有事,捋出了一條線,她又何嘗不是陛下利用對象。
她當初笑江氏不知天高地厚仗著陛下的寵愛有恃無恐,可她呢,仗著陛下的寵愛自以為是的做著知心人。
簡云揚是什么樣的人,那么多出身尊貴的皇子爭位,他生母早逝,記在無所出的何淑妃名下,前面有太后嫡子,后面有身份顯赫的眾皇子,何家只是中庸而已。
況且,簡云揚和何淑妃關系談不上親厚,他記在何淑妃名下時已經五六歲,早就記了事。那時何淑妃還年輕,當然更想生一個親生骨肉。
他年輕時過的很苦,受過許多人輕視卻隱忍不發,最后硬是憑著個人能力,在各方勢力中周旋,坐上了那個位置。
若論心計,宮中有幾人心計能比得過簡云揚。簡云揚捧她,只是為了分江氏的寵愛,不想再受后族掣肘。
愛對于皇家來說,是一個多么奢侈的字眼,簡云揚那樣一個謹慎的人,怎么會將自己的真正喜好暴露出來。
貞賢靜雅婉麗知書達理,這分明是簡云揚的障眼法,上有所好下必投之,簡云揚這樣的人,又怎會暴露自己的真正喜好。
莊雪晴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她以為自己是寵妃,真是可笑。最可笑的當屬江采玉,她才是被簡云揚真正玩弄于鼓掌中的人,從皇后到庶人再到江婕妤,全在簡云揚反手之間。
這樣一個在外人面前英明神武的陛下,不過是一個缺乏安全感,需要將所有人,玩弄于掌心,讓所有人將命系在他手中的人。
莊雪晴眸光愈發幽暗,既然費盡心機也無法成為他心頭的白月光,那么她為何不另謀出路。
“奴才小魏子見過莊貴妃娘娘。”
纖細的男人聲音響起,莊雪晴回神,發現小魏子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她的跟前,半低著頭站在陰影中,像個隱形人一樣。
莊雪晴將手上扳指取下,屏退了宮人,只留下小魏子。
萬籟俱寂,更漏聲清晰可聞,小魏子等閑雜人等走完之后,用略帶嘶啞的聲音說:“娘娘,您喚奴才來,心中是否已經有了決議。”
他微抬著頭,面皮白凈五官生的普通,讓人看一眼記不住特征來,牙齒有些齙,但說話時不顯,一雙眼睛像深井晦暗到底含著一抹光。
莊雪晴擰著手中帕子,眼前掠過當初和簡云揚相處的片段,又想起江氏得意的樣子,更想起了在娘家時,家人對她寄予厚望的時光。
“這真的是爹爹的意思?”
兩人不是頭一次對話,小魏子在玉清宮那樁事兒爆發之前來的宸宮,在莊夫人的暗示下,莊雪晴將他調到了景夕殿。
這個小魏子會功夫,還會其它異術,來自江湖,到底有多大本事,莊雪晴也不太清楚。
她一直不知道家里為什么突然給她送進來一個人,她在宮中順風順水,將宸宮把持的滴水不漏,不需要人手幫忙。
原本莊雪晴以為家中只是擔心她,哪怕后來出了江氏跟人私通的事兒,她也沒和小魏子聯系起來。
直到云煌拿著畫像到處尋人,又爆出了冷宮小木子盜竊明珠畏罪自殺之后,小魏子私下找到說了一番話。她才意識到,莊家派小魏子來,所圖超乎她的想象。
但小魏子是景夕殿的人,是莊家的人,莊雪晴只能想盡一切辦法替他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