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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房屋中,徐空青準(zhǔn)確找到了床榻所在,將江采玉放了上去,她手順勢環(huán)住了徐空青的脖子,無意識的用力。
徐空青騰出手來,在江采玉胳膊還有手的關(guān)節(jié)處要穴,用力點了過去,她的手才軟綿綿的松開。
這春/藥實在霸道,徐空青五臟六腑好像都要燒起來了,他忍著那份不舒服,摸黑朝著藥匣處走去。
他的夜視能力是極好的,這樣歸功于回春谷的秘方,畢竟他們這些做大夫的,免不了夜中出行問診或者采摘草藥。
打開藥匣時,徐空青的手指有些抖,他先拿出了一個塊苦藥,塞到嘴里嚼了嚼,借著滿嘴的苦味兒得了片刻清明,這才又取了清涼膏擦在鼻翼和太陽穴上。
銀針就在徐空青身上,他先朝自己身上扎了幾針,酥酥麻麻一股腦兒鉆到骨子里的疼,讓他倒抽了口氣清醒過來。
那邊江采玉小聲□□著,不安的在床榻上打滾,手扯著帷幔,想尋找什么,又好像是在熬著什么。
徐空青嘆了口氣,這宮闈中的事,一腳踩進去不死也要脫層皮,他和江采玉關(guān)在一起,哪怕今夜不發(fā)生什么,明天被人發(fā)現(xiàn)恐怕也是死路一條。
皇帝是什么人,又豈能容忍旁人給自己戴綠帽子,尤其江氏還是他過去的發(fā)妻,身份不比尋常人。
下堂了又如何,莫說皇家,哪怕民間那些權(quán)貴妻子下堂了,能再嫁的也是少數(shù),多數(shù)都被送到了廟里去。
他死不打緊,只可惜了這一身醫(yī)術(shù),他還沒找個穩(wěn)妥的弟子,也愿師傅他老人家莫要太傷心。
手持銀針,徐空青竟想起了一句詩來,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何處不青山。
這個征兆不太吉利,他到了床榻前,先用手捉了江采玉的肩膀,定住她的身形,往她口中塞了一塊苦藥,又將她下巴合上,強行讓她咬了上去。
江采玉口中一澀,真比咬了黃連還苦,胃中一陣翻滾,意識到跟著清醒了些。
她先前做了什么,春夢?好像她又和簡云揚換回了身子,接著又見到了徐空青——再然后,她抱著徐空青不松手?!
太過羞恥的記憶碎片,讓江采玉恨不得一頭撞到豆腐上去,花癡的人絕不是她!
嘴里含著苦藥,江采玉身上雖然熱,但也不再像無尾熊一樣渴望吊在徐空青身上了。
不過,隨著慢慢適應(yīng)苦到心肝兒里的味道,她又有些躁動了。
徐空青手持銀針,將江采玉扶正道了聲:“得罪了。”
黑暗中,銀針飛舞,竟沒弄錯一個穴位,在江采玉周身幾個要穴上各扎了一個銀針,止住了在她身上蔓延作惡的春/藥。
不過這是治標(biāo)不治本的方法,給徐空青充足的時間,只要一服藥就能緩解她的癥狀,或者泡在冰水中,也能抗的過藥力。
等江采玉平靜之后,徐空青又扎了她的睡穴,江采玉悶哼一聲,軟綿綿的睡了過去。
一切結(jié)束,徐空青回手擦了把汗,這還是他頭一次在黑暗中施針,若能將醫(yī)案記錄下來,對后來者也算提點。
不過,現(xiàn)在他該考慮的大約日出之后,他還能否安然的坐在這里了。
回想這些年來的經(jīng)歷,徐空青著實覺得,人生如大夢一場,行走天地之間自由便好。
若他無意皇宮中珍存的藥學(xué)孤本,又怎會來到宮中受人驅(qū)使。倘若今次能逃出生天,日后他大約不會洗心革面,而是朝著更艱險的地方行去。
徐空青多年試藥,無論毒或者藥物,他的耐受性都要比普通人強一些。先前他神思清明的將江采玉安置下,又坐在黑暗中冥思過往,約莫小半個時辰后,春/藥再次發(fā)作。
為了避免做出錯事來,徐空青搬了椅子,坐在離門最近的地方,親手在睡穴上扎了針,讓自己睡了過去。
兩人沉沉睡去之后,門吱呀一聲開了,先前傳徐空青為江采玉治病的小公公,偷偷摸摸的溜了進來。
月光從門縫里透了進來,他個子雖小力氣卻極大,毫不費力的將徐空青給扛了起來,接著將他抱到了床上,和江采玉擱在了一起。
由于徐空青習(xí)慣一針到底,小公公沒發(fā)現(xiàn)兩人穴位里的玄機,只是將兩人并排擺到了一起。
待要走時,小公公又回身把江采玉放到了徐空青懷中,扯亂了兩人的衣服和頭發(fā),拿被子蓋上,做出兩人相擁的模樣。
弄完這一切后,小公公悄聲出了門,卻沒在房門上掛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