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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云揚一向身體康健,除了定期的平安脈,鮮少有用到太醫的時候。
帝王但凡出行身邊護衛不知幾許,受到皮外傷的可能幾乎為零。陸清河從沒想到,有一天他要為陛下治療外傷。
說來也只怪造化弄人,有關男人尊嚴,簡云揚在與江采玉會面時,特地將暗衛打發走。也正如此,當危險發生時,云煌等人才沒能及時護衛在前。
“陛下身體如何?”
云煌眼底的焦灼顯而易見,異象初臨,陛下便受了傷。明日早朝還可稱病告退,但是后日呢,只要超過兩天定然會引起眾臣詰問。
還有后妃,從日蝕到現在,已經有不知多少芳心大亂的后妃借著受驚的理由,來請陛下了。
那些愚蠢的女人,難道覺得陛下能用來鎮宅么。
陸清河細致的為陛下把脈,又將他眼皮翻開,接著俯身一拜,離開龍榻。
“云大人,陛下并無大恙,只是輕微外傷,待陸某將傷口清理好,陛下很快就會醒來。”
“有勞陸院判了,在陛下醒來之前,還請您在太極殿候命。”
圣上情況未卜,云煌只能小心謹慎,封鎖他受傷的消息。否則,若有人趁機作亂,憑著他儀鸞司來強行對抗朝中重臣,乃是萬萬行不通的。
他們本是陛下手中利劍,陛下沒有醒來,他們怎敢擅自對準旁人。得知陛下并無大恙,很快就能醒來,云煌終于松了口氣。
他自幼受的便是忠于當今圣上在,忠于皇室的教誨。這么多年來,云煌已經習慣了將簡云揚生死放到最重要的位置,如遇危險,他愿為之死戰。
這是一個冗長的夢,江采玉不知身在何方,身邊全是大霧。
她懵懵懂懂,在白茫茫的霧中穿梭著。這是哪里,是現代還是大雍,江采玉一概不知。
發生了什么,大霧中的江采玉,思考能力鈍化,只知朝著霧中亮光走去。
當她整個人走入亮光中時,頭上傳來疼痛感,讓她忍不住低聲□□。
只是迷糊間,江采玉似乎感覺到身邊還有一個男人在□□。記憶慢慢涌入腦海,難不成她還和簡云揚躺在冷宮地上。
江采玉疲乏的睜開眼睛,入目是綴著各色珍珠的錦繡羅帷。一層層的羅帳被金魚鉤掛起,竟比她記憶中皇后的寢宮還要奢華。
只是這一片明黃,讓江采玉分外疑惑,難道簡云揚良心發現,將她接出了冷宮。
“陛下,您終于醒了。”
簡云揚也在,他在哪里,江采玉忍著疼痛轉動脖頸朝外瞧。
只見傳下跪著一地喜極而泣的宮女太監,還有千年冰塊臉的云煌,還有一個大約是陸院判。
在沒有被拖入冷宮前,江采玉對這些人還是十分熟悉的。
只是他們為何齊齊聚在她的床前,還口呼陛下,她此刻正在和簡云揚同床共枕么?
江采玉正在思是不是自己救駕有功,時來運轉感動了簡云揚。
她本打算,左右也是一死,也許新帝為了嘉獎她的英勇赦免了江家之罪也是好的。
沒死成——自然是更好了。
江采玉咧嘴一笑,沖著眾人說:“陛下醒了么?”
只是聲音出口,江采玉如遭雷擊,為為為什么,她的嗓音和簡云揚一模一樣。腦海中霹靂閃過,江采玉伸手摸向脖子,喉結這是什么鬼。
而且這雙手骨節分明,關節處生著厚繭,明顯不是她那雙小巧白皙的玉手。
同時震驚的還有陸院判,他方才可是信誓旦旦的說陛下并未大礙。怎么陛下蘇醒到是及時,少了幾分英明神武。
陸院判不好評判陛下的失態,只能委婉的在心中腹謗。
“陛下,您感覺還好么?”
終于,江采玉確定了她的猜測,她她竟然成了皇帝。這個奇幻詭異的世界,誰能告訴她到底該怎么辦。
是不是要叉腰大吼兩聲,我江采玉可是成為了皇帝的男人。
當皇帝這事兒,做夢時江采玉也曾流著哈喇子向往過。然而跟隨了她二三十年的性別陡然轉換,她真的適應不過來。
也許是江采玉如喪考妣的神情太過怪異,云煌有些擔憂問到:“陸院判,陛下真的無大礙么。陛下,您要不要讓陸院判再行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