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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栗笑著打圓場:“我們先去報名吧,待會兒人更多了。”
四人在山門排隊,一起報名小組賽。他們需要在同一張薄紙上留指紋,將其交給負(fù)責(zé)此事的師兄師姐,這才算正式報名。
來此排隊的小隊很多,楚在霜跟在蘇紅栗身后,她看到桌上的紅色印泥,探身伸出大拇指,一不小心摁進(jìn)去,硬生生刮起一塊。
她不由懊惱:“弄多了……”
紅色印泥都糊在指尖,估計摁紙上也不清晰。
“就這樣吧。”斐望淮緊跟在她后面,隨手用指腹撇去一半印泥,就著她的手染紅自己拇指,在紙上留下一清二楚的指紋,示范道,“可以印出來。”
楚在霜不料他拿她的手做印臺,被他猝不及防的動作搞懵了。
她在心底暗道:“太奇怪了。”
小釋:[怎么?]
“原來我們是這么相處?我一直以來都沒發(fā)現(xiàn)。”
她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自從意識到要有所避嫌,才發(fā)覺處處都避不開他,就好像遍布蓮峰山的靈氣,平日里看不見,真要徹底抽去,修行無法繼續(xù)。
他表面謙和卻強勢,當(dāng)年硬殺進(jìn)她的世界,后來就形影不離。
[你們不是在學(xué)堂便勾三搭四,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吧,當(dāng)年就有好多人提過了。]小釋勸道,[要我說真沒什么大事,都是他上趕著的,又不是你對他干嘛,不用總束手束腳的!]
斐望淮見她發(fā)愣,他眼眸黑潤,提醒道:“怎么了?你可以印了。”
楚在霜連忙回神,不再跟小釋交流,同樣在紙上印章。兩枚紅色指紋在角落并排,離另外二人的印痕要遠(yuǎn)一點。
李荊芥確認(rèn)無誤,上交四人報名紙。
“小組賽需要準(zhǔn)備些東西,我們同去浮游街逛逛吧。”李荊芥將佩劍往空中一拋,他肩頭還立著天寶鼬,悠然道,“又到選人的時候,今天要翻誰的牌!”
蘇紅栗:“在霜,你跟我一起御劍么?”
自從三人陸續(xù)進(jìn)階五葉,可以御劍飛行以后,就陸續(xù)搭載楚在霜。
楚在霜聽蘇紅栗邀請,她佯裝沒看到緊盯的某人,抬腿就朝對方走去,忙道:“也可……”
斐望淮:“你現(xiàn)在過來,不管今日為何事心虛,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
自他回山以來,她就頻頻躲避,不知有何緣由。他最初頗感不適,現(xiàn)在卻品出滋味,估計她做什么虧心事,無顏面對自己,才會東躲西藏。
楚在霜一聽此話,她都走到蘇紅栗身邊,卻鬼鬼祟祟地回頭,討價還價道:“真的既往不咎?你敢立字據(jù)么?”
坦白講,她也是不小心的,絕不是蓄意為之。
他嘲笑:“你做過的糟心事要全立字據(jù),沒準(zhǔn)都可以裝訂成冊。”
他要是為她做的每件事生氣,或許早就在這幾年被氣死了。
楚在霜滿臉愧疚,猶豫道:“紅栗……”
蘇紅栗長嘆一聲:“算了算了,我習(xí)慣了,你過去吧。”
每次都是斐望淮不在,她們才可以一起御劍。
楚在霜一溜煙回去,跳上斐望淮的飛劍。
李荊芥嘖嘖道:“花里胡哨,我們出發(fā)!”
四人御劍騰空,向浮游街飛去。
*
瓊蓮十二島陣心,眾島主齊聚在此,商議即將到來的門派大比。
楚辰玥、藥聞笙等人不光是蓮華宗掌門及長老,更是建造一島的島主,維護(hù)著各個島嶼安穩(wěn)。
楚辰玥:“今日將諸島主匯聚于此,是想要商榷門派大比,敲定單人賽及小組賽的場地。”
“單人賽必然要在蓮峰山修煉場,那小組賽再在蓮華宗進(jìn)行,恐怕就不太合適了。”說話的男修圓臉大肚,他不似尋常高修體型端正,臉龐紅潤而飽滿,“總不能光讓蓮華宗弟子出風(fēng)頭,好歹給我們門里弟子一點機會。”
瓊蓮十二島由多島組成,蓮華宗是最為有名的門派,但各島還有諸多宗門,吸納其余的修仙者。比如善于制器的千煉派,掌門名叫于怒濤,也是眾島主之一。
“于島主說得沒錯,看看現(xiàn)在島主構(gòu)成,蓮華宗占去大半,我們只能夾縫生存。”另一美艷女修抹淚,她身佩琳瑯法器,做出楚楚可憐狀,“洄花島都窮得揭不開鍋了。”
藥聞笙聽她嚶嚶,他嗓音粗糲,揭穿道:“千渡島泯滅后,洄花島接手藥草種植,近年來收成不錯,怕是談不上窮吧,卻島主言過其實。”
卻夢竹哀戚:“那點小錢能算什么,都買不了我身上一件法器,要不是為實現(xiàn)辰玥所望,我怎么會貼錢建島,為十二島肝腦涂地……”
藥聞笙:“咳咳,雖然肅島主沒來議事,但有些不該說的話,還是不要說了,言多必失。”
他怕肅停云來把卻夢竹刺死,誰叫她說話總陰陽怪氣。
楚辰玥:“既然如此,不如由蓮華宗負(fù)責(zé)單人賽,小組賽交由其余島主出題,倒剛好能分成兩撥。”
于怒濤意外道:“楚島主如此大度,不怕門內(nèi)弟子在小組賽失勢?”
楚辰玥一笑:“門派大比不光面向島內(nèi),還有從島外來的修士,只要是島內(nèi)修士奪魁,是不是蓮華宗弟子,倒不重要了。”
其余人聞言贊同:“這倒也是,保住瓊蓮十二島的榮光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