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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這一晚上,你不累么?”楚在霜掃一眼被巨火蝎擊塌的房屋,她找根平整橫梁,直接往上面一躺,“我連一步都走不動了。”
她白天徒步來小鎮,夜里又徒步去摘花,說實話早就力竭,多少有點扛不住了。
微風拂過,日光柔和。楚在霜闔眼躺平,頓時就放松下來,懶洋洋地曬太陽。
斐望淮原本要去尋巨火蝎,此時見她舒適地橫躺,訝異道:“你在做什么?”
楚在霜氣定神閑:“我在修行。”
斐望淮聞言,他瞬間心頭一跳,將巨火蝎拋腦后,當即大步走過來,認真地觀望起她:“這算什么修行?”
不過是一夜未見,她就決心要修行,自然讓他心生警覺。
只見楚在霜悠然平躺、氣息平和,不似尋常打坐之法,一時令人摸不著頭腦,不知學的是哪一派路數。
“我正在思考,如果是條上岸的魚,它應該會怎么修行。”
“?”
此話一出,斐望淮哪能不知受騙,他被她的鬼話氣笑:“即便是上岸的魚,它都會撲騰兩下,不該是一動不動。”
他信了她的邪,竟真以為她修行,除了氣人的術法外,她修煉不出其他路數!
“好吧,那我在思考,如果是條上岸的咸魚,它應該會怎么修行。”
“……”
第十七章
斐望淮持扇離去,沒再管癱倒在地的楚在霜,他為方才浪費的時間,感到萬分懊惱。
白衣弟子手持佩劍,陸續踏進林中,尋覓靈獸下落。草木斷枝被踩得咯吱作響,茂密的野林中一片嘈雜,驚動樹冠上的一群飛鳥。
楚在霜聽人聲漸遠,閑適地小憩一覺,等到睜開眼來,便見漫天白云,在淡藍天色下如層層輕紗。她坐起身來,揉了揉脖頸,醒來后神清氣爽,眼看弟子們還未歸來,便哼著小調溜達一圈。
塌掉的房屋還未修繕,石渣及斷木散落一地,應是被巨火蝎尖銳的尾部擊裂。
燒火做飯的廚房亂七八糟,深黑米缸外側留下數道爪痕,空余一個殘破的大窟窿,缸內糧食已被人取走,如今只剩數枚白米粒。
楚在霜心生好奇,她正要走上前,細看米缸外沿,忽聞身后傳來陣陣驚嘆。
“打倒了!打倒了!”
“快去叫楚師兄!”
林中爆發歡呼聲,沒多久有人露面。
李荊芥從野林中鉆出,見楚在霜獨守廢墟前,他臉上帶著喜意,高聲道:“你怎么沒進林子?那不是錯過剛才那一幕,望淮兩三劍斬落巨火蝎,當真厲害極了!”
“你倆關系那么好,你居然沒有看到。”
李荊芥大為嘆惋,恨不得帶著楚在霜進林,讓斐望淮再揮劍一次才好。
不知為何,弟子們總誤解二人關系,楚在霜面對熱情的李荊芥,便擺出慈愛和氣的派頭:“無妨,我作為長輩,雖不在現場,但為他驕傲。苦心栽培他數日,聽他取得佳績,現在大感欣慰。”
“?”
她剛撿完斐望淮的便宜,就聽林中傳來低沉男聲:“你是誰的長輩?”
一襲雪白蕓水袍,一柄鋒利的寒刃,清俊少年踏草而來,腰間銀飾擦得锃亮。
斐望淮五官俊美、身軀挺拔,獵殺巨火蝎后,衣袖絲毫未亂。他慢條斯理地收劍,唇角流露出笑意,只是不知為何笑容發涼,直直地盯著楚在霜。
“怎么來得那么快?”李荊芥意外道,“我還以為你要待一會兒。”
“巨火蝎材料對我沒用,自然沒有收集的必要。”
“你不早說,那我要啊!”李荊芥當即轉身,拔腿往回跑,前去撿東西。
旁人一走,斐望淮踏出林子,他一把拎住想逃的楚在霜,似笑非笑道:“你何時栽培過我,我怎么都不知道?”
楚在霜哪料背后占便宜,竟被正主抓個正著。她溜走失敗,眨巴著眼睛,故作無辜道:“每天時不時陪著你,讓你有栽了的感覺,怎么不能叫栽培呢?”
“時不時陪著我?”斐望淮眉頭一跳,垂下黑沉的眸子,嘲道,“我要是不去找你,你連面兒都不露,究竟是誰陪誰,你有沒有良心?”
觀望二人相處,倘若他不過來尋她,她決計不會找自己,一直是他追著她跑。
她眸光閃爍,支吾道:“嗯,我連道心都沒有,就不要聊良心了吧。”
“???”
當真是理直氣壯!
片刻后,楚并曉宣布斐望淮斬得巨火蝎的結果,同時給眾人的表現記下成績,算是結束入門弟子的最后一課。正式拜師前,掌門及長老們會查閱弟子成績,最后決定將哪些人招收到自己門下。
巨火蝎解決,小鎮內同樣歡聲一片,還為蓮華宗弟子準備答謝宴。修士們不吃五谷雜糧,桌上便多是清茶果蔬,一旁還放置靈獸皮等材料。
客棧內,李荊芥一吹茶沫兒,環視身邊的數人,舉杯悵然道:“等我們回去以后,估計就拜到不同山頭,沒法在門里天天見面了。”
掌門及長老有各自修行的場所,門下弟子大都隨師長行動。入門弟子各奔東西,除非是門派大比,很難有機會碰頭。
蘇紅栗:“你已經定好去哪兒了?”
“我倒是想去龍虎峰,但也得人家肯要我。”李荊芥好奇,“對了,望淮,你修為那么高,打算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