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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這么著急幫她說話,難道你也是走后門的?”
“哈哈,沒準他家也種地呢,兩人還搞男耕女織。”
“廢物就是喜歡抱團,你倆元神花都是雜草,說起來確實般配!”
李荊芥的元神花是荊芥,蘇紅栗的元神花是山麻子,皆是山中不起眼的草木,連花蕊都細細小小,看著的確像雜草。
眾所周知,名花更有可能鑄造出強大花境,蓮華宗就以“蓮”聞名,這也是金蓮凝翠震驚四座的緣由。
二人被踩中痛腳,李荊芥攥緊拳頭,蘇紅栗隱忍低頭。無奈對方人多勢眾,他們聽著愈演愈烈的譏笑,只盼漫長的煎熬早日結束。
“有些事從出生那一刻就定好了,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野草就別想著往上爬。”盧禾瑋瞄見蘇紅栗的發鏈,他冷笑一聲,伸手就去拽,“只有山下的凡人,才把雜草戴頭上,真是土得可以……”
噗啦一聲,水液飛濺!
盧禾瑋剛碰到發鏈,就被憑空甩一臉水,連忙慌張松開手。他氣急敗壞地擦臉,抬頭道:“楚在霜,你干什么!?”
楚在霜握著茶杯,她眨了眨眼睛,滿臉無辜道:“不好意思,我在練習。”
“練習就潑我一臉水?”
“沒辦法,誰讓我是廢物,靠走后門進蓮華宗,漣水術都學不利落。”
李荊芥和蘇紅栗同時一愣,不料她會發聲,竟極具正義感。
楚在霜不似其兄冷硬,面部線條柔和,說話綿綿軟軟,看著人畜無害。她對上一群人,卻絲毫不畏懼,頗有幾分凜然浩氣。
“你還想替他們打抱不平?”盧禾瑋嗤道,“我勸你少管閑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沒有為誰打抱不平,是你的臉阻擋我施術,耽誤我練習的進度,怎么跟我沒關系?”楚在霜隨意道,“我大人有大量,你現在跪地磕幾個響頭,這事兒就翻篇,不跟你計較了!”
眾人:“???”等等,這臺詞好像不太正派?
這是打砸烤鴨店的地痞說過的話,被她依樣畫葫蘆搬來,模仿得惟妙惟肖。她語氣懶洋洋,聽著還挺大度。
“分明是你潑我,居然要我磕頭?”盧禾瑋被她的無恥驚呆,“別以為是掌門之女,你就可以欺人太甚,不過是個三葉初期的廢物——”
“我是三葉初期的廢物怎么了?有些事從出生那一刻就定好了,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我爹一直就比你爹強,所以我生來比你高貴,你給我磕頭都是賺了。”
盧禾瑋大怒:“一派胡言,蠻不講理!”
她明眸善睞,天真無邪道:“這不是你的邏輯,為什么你要生氣?”
明明是對方的原話,她只是學他的行徑,他就暴跳如雷起來。
“我哪里招惹你了?何必為他們做到這步?”盧禾瑋顧慮她身份,他強壓怒火,低聲提醒道,“我們好歹認識的時間更長。”
“你搶了我的威風,讓我心里很不爽。以前是我不在學堂,以后只要我在這里,拿家世壓人的只能是我。”楚在霜將大拇指翹向自己,又一掃盧禾瑋及其同伙,“你們要么做我小弟,要么現在就地解散,沒有別的拉幫結派!”
她神態單純不做作,聲音如黃鶯般婉轉動聽,說出的話卻犀利得可以。
“島主的兒子很牛嗎?對不起,那我攤牌了,我爹是肅停云,你爹只配給我爹提鞋——”
“胡說八道!”
盧禾瑋聽楚在霜語氣欠揍,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揮拳向她猛撲過去,看著來勢洶洶。他修為已有三葉后期,在弟子中位列第二,一時間無人能擋!
蘇紅栗驚道:“小心!”
李荊芥連忙起身,想要伸手阻截,無奈晚了半拍:“完了——”
咚!
重拳并未砸向血肉之軀,反而被銀質扇骨一攔,發出沉悶的聲響。電光火石間,楚在霜懷中飛出淡綠蝴蝶,有一白衣背影擋在她身前,挺拔巍峨如茫茫雪山,所到之處攜陣陣冷風。
他黑潤的眼眸如深潭,單手持扇、以扇為劍,筆直扇柄散發寒光,一擊就將對方挑飛,笑容透出涼意:“差不多行了。”
盧禾瑋一拳落空,反被擊得倒退兩步,恨聲道:“斐望淮!”
不知何時,斐望淮歸來,制止住混亂。他方才領完東西,找借口先回學堂,本想繼續探究她的元神花,誰料還未進屋就聽見爭執聲。
淡綠色蝴蝶時上時下,仍圍著楚在霜打轉,在空中翩翩起舞,像夜里的螢火蟲。
旁人不知蝴蝶底細,斐望淮卻一清二楚。那是楚并曉靈氣所鑄,倘若沒能及時趕到,綠蝴蝶就代為出手,定能保她安然無恙。
斐望淮環顧一圈:“除了正常切磋外,同門不能私下斗毆,否則就是觸犯門規。”
“你少來楚師兄那一套,真把自己當授課師兄?”盧禾瑋卻不買賬,他瞪向楚在霜,“怎么不問是誰先挑釁?”
楚在霜自始至終就沒慌過,她破罐破摔往書案上一癱,如黏糊糊的糯米糕,左搖右晃地拱火:“我就是廢物爛人,你有本事打我啊,你打我一下試試——”
斐望淮目睹她耍無賴:“?”
是他不懂仙門風氣,還是未來仙尊就這?
盧禾瑋見她囂張,不由更氣惱,作勢往前沖:“你們都聽見了吧?究竟是誰在挑釁!?”
斐望淮側步一擋,他持扇隔開二人,索性做和事佬,淡聲道:“算了算了,還是孩子。”
他被捅個對穿,不也忍而不發?
楚在霜從斐望淮身后探頭,她竟還朝對方做鬼臉:“略略略。”
盧禾瑋暴怒。
同伴們看他失控,唯恐事情鬧大,趕忙小聲附和:“對呀,禾瑋,她還是掌門的孩子,你可千萬不要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