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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紹南不禁長嘆一聲。眼下還是先回去好了。
但一回到巽元宮她便將一腔委屈拋到腦后,因為蕭桓竟說,要帶自己去騎馬。
以前,都是在電視上見過金戈鐵馬氣吞萬里的豪邁景象,真正的馬,她還沒有騎過,于是興趣盎然地說,“好啊好啊。”
穿了個披風(fēng)便隨蕭桓去馬廄選馬,那馬廄中有一匹蕭桓的愛馬,因為愛吃玉米所以取名玉米,雖然名字聽起來軟綿綿的,但性格卻烈的很,這馬從小被蕭桓養(yǎng)大,因此有了感情,只聽從蕭桓的吩咐,但葉紹南卻不知這點。
她只管眼珠亂轉(zhuǎn)地到處亂看,要自己來選馬,可是這里的馬明明都長得一個樣啊,實在看不出有什么分別,到底該怎么選呢?
“喂,傻蛋。”葉紹南轉(zhuǎn)過臉去,卻看到蕭桓正撫摸著一匹身形矯健的黑馬,對比之后,葉紹南便發(fā)現(xiàn)這馬的不同,它的顏色很純,黑得幾乎不參一點雜質(zhì)。
“我要那匹了。”她指著蕭桓的方向說。
蕭桓抬起眼來淡淡地看著她,“不不行,這是我、我選好的。”
葉紹南果然來了氣焰,“今天我非它不可。”
于是坐上去,卻不知中了他的計,“玉米……”他輕聲地說,爾后拍了拍它的屁股,它接到主人的命令便老實安穩(wěn)地走起來。
蕭桓拉過韁繩,看了一眼騎在馬上得意洋洋的葉紹南。
“好了傻蛋,這匹馬我自己能應(yīng)付。”她說著自信滿滿,心想這馬這么溫順,自己騎上來時都不亂動半分,待會兒鞭子一抽,定會聽話地跑起來,自己只要學(xué)著電視上那般大喊著“駕!”,定能威風(fēng)凜凜,霸氣十足。
蕭桓也不勸阻,而是把韁繩交到了她的手中,她學(xué)得有模有樣,一手拉韁繩,一手甩皮鞭,大喊一聲“駕”,與此同時,蕭桓拍中了馬的尾巴,接到指令,那馬猶如一只離弦的箭,“咻”地飛出——
葉紹南還沒反應(yīng)過來,加之第一次騎馬,忽然的沖擊使她的身體整個傾倒在一邊,下意識地,她用兩腳緊緊地夾住了馬腹,抓住韁繩的手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可盡管這樣,也支撐不了多久,這馬的速度實在太快,如若不盡快起身,恐怕就要摔下馬去。
豁出去了——
葉紹南一把扣住馬脖,抓住馬耳,再蒙住馬眼,幾乎將半個身體的力量壓在馬頭之上,可主人有令,它絕不會停,于是歪著腦袋一個勁地傻跑。
那場面別提有多滑稽了,一匹歪著的馬和一個歪了的人。
馬場上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蕭桓也在內(nèi),但笑歸笑,他至少確定了一點,那便是面前的這個女人并不是鳳雁飛。
他記得鳳雁飛是很怕馬的,因為小時候從馬上摔下來差點沒命,所以長大后她看到馬便會有很大的恐懼情緒,而面前的這個女人,非但不怕馬,還野蠻到要與它一較高下。
但做如此定論,也不單單因為這一件事,而是來自于他長久以來對她的觀察,只不過這件事,更加證實了他心中的想法。
但她如果不是鳳雁飛,她又是誰派到自己身邊來的呢?
蕭桓終于收住了思緒,因為那邊再鬧下去恐怕會出人命,他的指間發(fā)出絲般的透明引線,繼而擊中了馬的背部,接到指令的玉米沒跑多久便停了下來。
倒掛在馬上的葉紹南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蕭桓向她伸過手去,她卻還在逞能,“不要管我,我沒事,有本事讓它繼續(xù)跑呀,我就不信我馴服不了它!”
蕭桓雖然嘴上不說,心下卻想,我不是心疼你,我是心疼我的馬。
“不下來是嗎?”他反問一句,繼而飛身上馬,扶直了葉紹南的身體并坐在了她的后,“駕!”
葉紹南便這般被他擁入懷中,臉上還保留著不可名狀的吃驚,這個男人竟有如此好的身手,方才上馬簡直不費(fèi)吹灰之力,哪里像自己,要先踩馬鐙,再費(fèi)力地跨上去,這,還是那個平時被自己打來罵去的蕭桓嗎?
她被他摟在懷中,她感覺到從背后襲來的強(qiáng)大力量,安穩(wěn)而可靠,迎著風(fēng),能夠盡情享受在馬背上的每一分鐘,原來,馳騁是這種感覺。
他帶她騎離馬場,繼而去到馬場之后的一片小樹林。
正值黃昏,陽光從樹葉的間隙中灑下來,馬兒緩慢地走著,她便靠在他的胸膛,“蕭桓,你竟然會騎馬。”
“嗯。”他拉著韁繩,“古唐……是一個、馬背上的……民族,我們、從小就、就學(xué)習(xí)騎馬,好像是、一種天生的、技能……就如同、吃飯睡覺……那樣理所、當(dāng)當(dāng)然。”
“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她問。
“是……母妃。”他說著,語氣卻有些傷感。
葉紹南聽得出來,但礙于鳳雁飛的身份,她不能也不想過問他的往事,便轉(zhuǎn)移話題,“在宮里騎馬太不爽了,我喜歡那種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那種萬馬奔騰的場面。”
這的確是她身在現(xiàn)代時一種大氣的幻想,只可惜在現(xiàn)代她還沒有去過草原……葉紹南依舊彎起嘴角笑著,那模樣很甜很美,她的眼前浮現(xiàn)出電視里看過的內(nèi)蒙大草原的畫面,只不過,最后的最后,她眸中的神色漸漸地暗了下去……
現(xiàn)在的自己,就連身在何處都不知,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還想什么內(nèi)蒙的大草原?
看出她眼里的傷感,雖不知為何,但蕭桓還是輕輕地將她摟住,“是嗎?”他傾了身在她耳旁輕輕地說,“我?guī)闳ァ?
你帶?葉紹南在心下想,又有何用?這個叫做蕭桓的男人可能連什么是內(nèi)蒙大草原都不知道。她于是撇過頭去不屑一顧地看他,夕陽西下,燦爛的余暉將他的面孔映得絕美,他的雙手依舊輕摟在她的腰間,眼眸自下而上地盯住她,淺淺一笑。葉紹南只覺得自己被毫不知情地電了一下,她立馬回過神,才意識到他方才對她所說的情話,冷不丁地將他的雙手打下,然后轉(zhuǎn)過臉去不爽地說,“誰要你帶。”
真是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