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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想著,卻不敢問。
一切只有到了仁元宮才知。
或許是心里緊張,葉紹南只覺得時間過得格外地慢,似乎走了很久,才到仁元宮,下了轎,她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只得跟在桃妃娘娘的后面。
“母妃,雁飛,你們來了。”蕭秦從屋里迎上來并屏退左右。
“秦兒,皇上怎么說?”
“父皇沒有明確表態,但必然有所懷疑。”蕭秦說著沉下臉去,“當初我偷藏藏寶圖的時候他就起了疑心,但好在不是太重,如今恐怕是認定了吧。”
“秦兒別急,皇上不是輕易下結論的人。”桃妃的瞳孔略略一收,“只是那個盜走藏寶圖的飛賊,抓到沒?”
“沒有。”蕭秦搖搖頭,“我懷疑我們的人里有內奸,不然那張藏寶圖豈是那么容易到手的。”他說著瞇起眼來,“況且,那個人盜走藏寶圖后竟然放進父皇的寢宮,在明在暗都參我一本,好狡猾。”
聽罷,桃妃的神色沉下去,“內奸,會是誰?”
“暫時,還不知道。”蕭秦語速略快地帶過后,又道,“現在,我要雁飛幫我一個忙。”
二人的目光瞬間落到葉紹南的身上,從進來到現在,她都一言不發,默默地站了好久,可是現在她沒法再沉默了,雖然聽不懂他們說些什么,但最后一句畢竟很是明確,蕭秦要自己幫他一個忙。
定了定神,她努力地不讓別人看出她的緊張,“是,殿下。”
蕭秦隨后便嘆了一聲,也正是這聲嘆氣讓她的心頭稍稍地放松了,“如今內奸不明,我們的人大部分又被盯上了,能夠相信的,也只有雁飛了,況且以她現在的身份,被盯上的幾率較小,所以,雁飛,這次就靠你了。”
“好。”她愣愣地點點頭,“殿下要我做什么?”
眼下,只有把一切嫁禍給李丞相了,若是成功,則一箭雙雕,既給自己洗脫嫌疑,又可除去那個與自己作對的老頑固。
“我這里有一封信,寅時之末,將它系于鴿腿,去到太和殿,由南向東放飛。”他說著將信放到她的手中。
兩雙托付重任的眼睛一齊看了過來,“雁飛,一切就看你了。”
一時間,葉紹南只感覺有難以言喻的壓力朝著自己壓來,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人看出自己內心的緊張,蕭桓是個傻子,在他的面前可以本真和放肆,因為他不會發現自己不是鳳雁飛,但是大皇子和桃妃就不同了,她還想活著回現代,所以即使此刻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她還是強壓下來,說到:“放心,一切有我。”
而此時的那封信,卻似有千金重。
寅時,她拿著信帶著小白鴿便出門了,她將這兩樣東西藏于袖里,然后裝作散心的模樣隨意地向著太和殿的方向去了。
只是穿過幾道宮中深巷,就要到達太和殿時,這條路的盡頭竟然出現了一個男人。
因為是偏殿,地處的也偏僻,所以宮中幾乎人跡罕至,可盡頭處的男人又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她抬起眼去,才發現他戴著一頂類似蓑笠卻比蓑笠好看很多的帽子,帽子是黑色的,帽檐處垂著一圈柔密的黑紗,幾乎將他整個臉包裹,只留出一個尖尖的下巴。
不知為何,這個人給人一種凝重的詭媚感,或許是因為他的衣服,黑白分明的,就像她看過的源氏物語里的陰陽師。
這里不會有鬼吧?難道他是來捉鬼的?
葉紹南不禁打了個寒顫,卻聽到盡頭處傳來聲音。
“姑娘,把你身上的東西給我。”
東西?莫非他指的是那只鴿子和那封信?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有東西的,于是她靈機一動,“俠士,請問你是?你一個陌生人怎好意思問我要東西?”
“給我。”他只說了兩個字,卻有種不可抗拒的威嚴感。
葉紹南不禁裹緊了衣服更收緊了袖子,“這里不好玩,我回去了。”說罷,就要走,哪知那人的速度竟然如閃電般快,‘咻’地一下就來到她身后,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放開我,你放開!”葉紹南掙扎著,“你可知我身份?我可是二皇子的妻子,皇子妃,再這樣我對你不客氣!”
可那人還是不放手。
聲音很好聽,充滿了平靜和沉穩,“我不屑同一個姑娘家動手,但是你若不依,我便只有動手。”
“陰陽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怒叱。
“給我。”他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