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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能變成大美女,現實中,有多少女孩成天想著變美,為了美到處整容,拼死拼活地減肥。
而如今,當葉紹南輕易地擁有了這一切時,她忽然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了。
緊接著,她又被八人大轎抬往了飛升殿,飛升殿是皇宮的正殿,按照古唐國的規矩,皇子新婚的第二天,皇帝一家子會相聚在正殿,吃喝談笑,好不熱鬧。
這一路上,蕭桓就坐在她的身邊,聽她罵罵咧咧地走了一路,他時不時地插幾句話,最后倒也漠不關心起來,就聽見葉紹南一個人的聲音在那里無力地嘶吼。
“我要下轎!我不去什么飛升殿!我也不屬于這里!你們把我放下!讓我走!”
不知何時,簫桓在她的耳邊說了句,“娘子、、到、、到了。”轎子幾乎應聲停下。
終于停了,葉紹南在心底盤算,一會兒停穩自己就往外跑,殊不知,她的肢體動作早已出賣了她,蕭桓的眼睛淡淡地看過來,看她躬著身體,雙眼正不住地往簾外望,就知道她想干嘛了。
于是下轎之時,正當葉紹南如腳底抹油般準備逃離這一切時,一雙手從后面緊緊地抓住了她,“娘子、、你、、你想去、、哪里?”
“放開我!”葉紹南轉過身來就想狠狠咬他一口。
蕭桓雖然表面還一副傻笑,但心底已經想開了去,這個鳳雁飛是大皇子的人,這樁婚事也是大皇子同其母妃一手安排的,目的之一肯定是來試探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傻,如此,鳳雁飛在嫁給自己的第二天如此性情大變,演這么出戲,也是可以理解的,而自己則千萬不能讓她看出什么破綻。
于是笨重地抽不開手,被葉紹南狠狠地一咬,只得“啊”地一聲大叫出來!葉紹南找到機會就瘋狂地向外跑。
“娘、、娘子、、跑了。給我上、、抓住、、她!”蕭桓大喊到。
葉紹南哪里跑得過那一個個身手敏捷的侍從,沒幾下就被抓了回來,精疲力盡之下只得惡狠狠地看著簫桓,簫桓倒是一副幼稚的表情:“娘子啊、、這個宴、、宴席很重要的、你喜歡玩、、我回去再陪你玩、、抓貓貓的游戲。”
抓貓貓……
!!!
本姑奶奶莫名其妙地來了這么鬼地方都不知道!哪里還有什么心情玩抓貓貓啊!
葉紹南一腔怒火正想發泄,卻被蕭桓死死地捂住了嘴巴,“噓、、飛升殿附近不能、、大大大聲喧嘩!”
“唔!唔!!!”葉紹南叫不出聲,只得一副吃人的表情。
“娘、、娘子、、是時候進去了。”
殿門大開,一陣金黃的光芒瞬間閃瞎了葉紹南的眼,剛剛還死活挪不動步子的她,一下子就被這滿屋的金碧輝煌所震撼,她活了這么二十幾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這么雄偉壯觀的景象!
土豪!真的是土豪!而且絕非一般的土豪!
情不自禁地往里走了兩步,金光打在她的臉上,仿佛整個世界都是金銀珠寶般,她抬起眼,朝著龍柱,房梁上細細看去,一幅幅仙女圖,每一個都舞著不同姿勢,散發出熠熠光彩,再往里走一些,就能看見大殿的全貌了,葉紹南看得一愣愣的,還在原地打了幾個圈。這時,聽見后面有人說話,“皇上駕到!”
蕭桓趕緊站到一邊,與此同時輕輕地扯了一下她的衣服,“娘子、、站我、、身邊。”
什么???皇上???!!!
葉紹南雖非常想逃走,但好漢不吃眼前虧,眼下又沒什么人值得自己信任,只有先聽蕭桓的往旁邊一站。
“恭迎皇上!”
“恭迎父皇!”
那個傳說中的皇帝腳下生風般地走了進來,滿殿之人皆行禮或跪拜,葉紹南手忙腳亂之下只得學著其他女人的樣子,幸好皇帝沒有注意到自己。
“都入座吧。”皇帝說罷坐上了自己的位置,大殿的正上方。
葉紹南則隨著蕭桓坐下,略略地將滿殿之人掃視一遍后,葉紹南發現自己對面的一個位置竟然是空的,而且這個位置同蕭桓一樣,都是離皇帝最近的,因此有幾分好奇,這會是什么人呢?
除此之外,葉紹南還發現了奇怪的一點,就是皇帝的女兒尤其的多,葉紹南默默在心中數了一圈,才發現已經數不過來,她不禁將目光投向高高在上的皇帝大人,連她都為他有顆好腎而感到驕傲。
不過,說到兒子,她實在不明白了,為什么滿座她只看見了一個蕭桓?
正這時,門外有人說話:“大皇子到!”
原來還有一個兒子,難不成就是小說里的蕭秦?葉紹南在心下想,難道那個位置就是留給他的?帶著些許好奇她將目光投向了門口的方向……
原本只是帶著好奇地一看,卻沒想到進門的男子竟然如此氣宇軒昂,竟在一時間鎖住了葉紹南的視線,只見他一身黃白相見的長衣,頭頂金色發冠,眉飛入鬢的感覺增了幾分仙氣,映襯著耀眼的陽光,緩緩地走了進來。
“兒臣來晚一步,望父皇恕罪。”
皇帝并不氣惱,反而笑道:“無妨,今天是好日子,還提什么罪不罪的。”
“謝父皇。”男子的嘴角一勾,微微揚起,充滿了自信與瀟灑。
葉紹南望著他在自己的對面坐下,男子則微笑地看過來,朝著她與蕭桓點了點頭,葉紹南不知在這個世界里她同其他人之間的關系,只得愣愣地回應一下,只不過在回應男子的時候,她的目光間竟有些許閃爍和不自然。
蕭桓看在眼里,只是不動聲色。
禮樂聲起,正殿里飄來了一群如仙人般的舞女,她們個個都穿著紫紗舞服,身上各處還掛著閃亮的金片,舞起來真的翩若驚鴻,幾曲完畢,男子從位置上起身,恭敬道:“父皇,兒臣也準備了一套劍法,準備用來助興,恭祝妹妹雁飛和賢弟的婚事!”
“如此,準奏。”皇帝笑著說。
男子走到大殿中間,接過公公呈上的佩劍,“咣”地一聲拔出,幾縷發絲迎風飛起,男子的眼里是一片猶如冰天雪地般的寒光,同那劍的寒氣融為一體,男子的身體隨之舞動起來,英姿颯爽,充滿了陽剛之氣。
葉紹南看得入了迷,或者可以說為那種舞劍時的陽剛之氣深深吸引,但盛宴過后,夜色彌漫,杯盤狼藉,方才所有的幻想與傾慕又回歸到了原點。葉紹南努力地甩了甩腦袋,在心下告訴自己:已經快過去一天了,自己還是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無論怎樣!都必須要找到回去的辦法!
所以趁著這夜黑風高,她必須要有所行動了。而首先擺在自己的面前的問題就是這個叫蕭桓的口吃,葉紹南簡直對他厭惡至極!于是使盡千方百計將他擺脫。
蕭桓做做樣子便也放了她走,就在她舍他而去之時,蕭桓轉過身來,坐進了轎中,而此時,他的轎中多了一人。
“天卿。”蕭桓緩緩地啟唇,“風隼已經出動了。”
而那一頭,葉紹南幾乎想盡了所有辦法,去了所有可能逃走的地方,最后她才發現,這皇宮就像一個死牢,無論自己走到哪里,都是數不清的侍衛和宮女,她趴在遠遠地方瞭望,幾乎想了一千種逃跑的方式,但是幾乎都不可行,因為逃出皇宮的門雖然有幾個,但是每一個都有重兵把守,嚴實到連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的地步。
哎!葉紹南朝著地面狠狠地踹了幾腳。與此同時開始回想自己穿越的經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明明只是寫小說,寫的好好的怎么就穿越了呢?回想一下時間、地點,記得自己泡了杯咖啡,看過鐘,大約8點十分,可是想起這些又有什么用呢!
葉紹南滿心疲憊地坐下來,終于有些忍不住地哭了,在現實世界里,她只有當承載不了滿身的壓力時才會委屈地哭出來,但是在這里,她仿佛掉入了一個無法升天的世界,爸媽親人全都不見了,轉而代之的是一群陌生的面孔,更可笑的是,自己還莫名其妙多了一個丈夫,而面對這個男人,她甚至都不能傾訴滿心的委屈。
她哭了,緊抱住自己的雙腿,或將手指插入厚重的發髻內,無助和恐怖在無盡地蔓延……
這一晚,她竟然在草地上昏昏睡去,醒來已是日上三竿,葉紹南爬起來,拍掉身上的臟物,在心里對自己說: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自己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她首先必須弄明白的是自己的身份,蕭桓的經歷,以及兩人之間到底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還是此情無愧于天地愛到至死不渝?否則為什么會成婚?
可是這一連串的問題,自己要找誰問,又如何開口問呢,要知道,她現在的身份可是戲中人,難道會傻到去問別人,我的父親是誰,我家住哪里這樣的問題?
思來想去,她決定先去找太醫套話。
一來可以顯示出自己對蕭桓的關心,二來太醫上了年紀,對自己不會容易產生懷疑。
她于是故作大方地走進了太醫苑,拉來一個太醫就先從蕭桓的口吃入手,“我想問問,蕭桓殿下的口吃能不能治啊?”
太醫一聽就嘆氣,“皇子妃難道不知道么,殿下這病都好些年了,什么辦法沒試過,要是能治早就好了呀。”果然,這位太醫一說就打不住,該說的不該說的他統統都說了,“說起來,蕭桓殿下真是個可憐人,不僅結巴,而且腦袋也有病,上天真是對他不公啊。”
什么,結巴也就算了,腦袋還有病?這意思該不會是他其實是個傻子吧?可他看起來不像完全的傻子啊,葉紹南這下按捺不住了,“他的腦袋有什么病?”
這下換太醫疑惑了,這宮里的人個個都知道蕭桓的腦袋有病,難不成這位皇子妃會不知道?這絕無可能啊,好歹她的父親也是太守,經常出入皇宮,難道會連女兒嫁給怎樣的人都不清不楚?
“鳳太守沒有和你說過嗎?蕭桓殿下七歲時生過一場大病,自那以后說話結巴,精神總有失常現象,平時看著好好的,說不準什么時候就……”
太醫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她怒氣沖沖地走掉了。
到底為什么自己的命這么苦?在現代要努力工作一絲不茍,來了個古代,還遇到這一些個令人郁悶的問題!還有這鳳雁飛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到底為什么家人要把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女許配給一個口吃加傻子呢?而且自己還偏偏這么慘,穿越到了這個女人的身體里面!這下就算要從長計議,也不知對一個傻子從何說起呀!
葉紹南轉念一想,不!既然這樁婚事完全沒經過自己同意!而且與那蕭桓之間也沒任何感情可言!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先從蕭桓這個小籠中逃出,于是她想到了休書!對!只要要到了休書,自己就能先從皇宮這個死牢里面脫身!
于是她一口氣跑回了巽元宮,但蕭桓卻不知去了哪里。問過公公,她在一棵燦爛的桃花樹下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