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那日聆心閣回來以后,以尋便整日昏睡著。醒了便吃點兒東西,喝點水,然后再繼續(xù)睡。她不說話,不吵鬧,和每一次傷心一樣,安靜的如同不存在一般。只是這一次,她安靜的時間太長了……
“阿易,快來,魚都快跑了!”
……
“不行!本王的名若是貫在一只小畜生身上,傳出去豈不讓人恥笑!”
……
“紀以尋!本王希望你說的話要算數(shù)才好!”
……
“本王讓井堯準備準備,明日下了早朝,本王陪你一起回紀府。”
……
以尋做夢了,一次又一次。她夢到蒼彥易陪她釣魚,夢到兩人給小易取名字,夢到那個雪夜他回來要她說話算話,夢到他抱著她說會陪她回紀府。
可當她夢醒了,就知道她那些都是假的,蒼彥易的溫潤包容,全都是假的。他對她從不曾有過真心,從來都是逢場作戲!這一切一直都只是她自己一廂情愿罷了!
睡多易夢,以尋甚至還夢到了左易。夢到他忽然從背后抱住她,將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寧寧,嫁給我吧,我會一輩子待你好的。”
夢中她哭了,“我會抱著你,會哄著你,會準你挑食,會帶你出去玩兒……”
她哭著哭著就醒了,因為她還夢到了左易的另一句話:寧寧,如果有下輩子,我也會待你好的!
心痛的無以復加,將身子蜷縮在寬大的被褥里,藏在黑暗中,泣不成聲:“阿易,這就是下輩子呀……這就是下輩子呀……”
——
一連數(shù)日,大雪不斷,天地間唯有一片銀白。
聆心閣。
靈心托著茶盞,十指上的蔻丹精致美艷,淺押了口茶水,眼皮不抬,“最近王妃都在做什么?”
翠兒回道:“王妃最近什么都沒做,整日里就只是睡著,別說出主院,就連寢房的門她都未曾邁出過一步。”
靈心頷首,放下茶盞,用方帕拭了嘴角。
“主子,您說這一次王妃會不會是真的對爺死心了?雖然兩人以前也鬧的厲害,可也沒哪一次如這般。”翠兒揚了揚細眉,不大的眼睛微瞇,“聽說那天在書房,王妃甚至說了‘主院一隅,不侍家主’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氣得爺把書房統(tǒng)統(tǒng)砸了個遍!”
靈心勾唇,修長白膩的手拈起一顆話梅,放入口中。“她愛的人一直都在背后算計她,傷害她。曾經(jīng)的寵愛,兩人的相處。一朝醒悟,全都是假的,她此刻怕都是萬箭穿心了吧!”
翠兒想了想,忽然覺得紀以尋挺可憐的。想當初,她和爺一同被壓在舞凰宴廢墟底下的時候,可是生生拿命去護的!
翠兒還小,十三歲,情竇未開,還不懂何為情愛。但她卻模模糊糊覺得,紀以尋對蒼彥易就是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曉的,也許是因為她每一次看見紀以尋時,都能那么清晰明白地感覺到,紀以尋的眼睛里只有荊王一個人;也許是因為她每一次看到紀以尋哭泣時,她會明白,那眼淚都是為了荊王;也許是因為她每一次看到紀以尋笑時,她就會知道,那個男子在她身邊……
“可是……奴婢有些擔心,若是過一陣子,等爺和王妃兩方氣都消了,會不會又重歸于好?就和以往似得,鬧得再狠,到最后不還是稀里糊涂的就過去了!”翠兒吐出了自己的擔憂。
靈心吐了核,淡道:“翠兒,這是孩子,不是傷了疼了。傷了可以由它慢慢痊愈,疼了可以咬牙忍忍。可這,是一個女人做母親的權利,天下間,哪個女人不恨!”
——
茫茫雪夜,琥越城陷入一片沉寂,天空如潑了墨一般的漆黑。
靜墨居,四人團座,面目嚴肅。角落里暖爐燒的火旺,赤紅炭塊嗶波作響,卻依然暖不起屋內的冰寒凌冽。
“爺,探子來報,南浛準備明日動手!”燭火下,卓南的半邊臉籠罩在陰影之下,散發(fā)著濃重的肅殺之氣!
井堯聽罷身子一凜,終于要動手了,“可知道他們打算在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