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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上青筋被她氣得突突直跳,什么布菜!明明就是她不吃的東西!
“這些菜你不喜歡吃嗎?”以尋有些感慨,搖了搖頭,“身居高位,可要體會黎民之苦!你可知……”
“紀以尋!”蒼彥易陰鷙警告。
以尋聳了聳肩,將自己挑好了菜送到嘴里,享受地瞇了眼睛,嘟囔道:“這宮里的廚子就是不一般,做的真好吃!”
蒼彥易咬牙,怒火直沖胸臆,唯有將她拉過來揍一頓方才解恨!但無奈礙于場合,他只得生生壓制。
角落里,蒼彥曜一身鮮紅的長袍,斜斜倚在桌榻前,黑發紅衣,懶散而妖異。修長的手指輕轉酒杯,墨黑般的眸底映著以尋的一舉一動,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素衣宮裝女子看著二人的一舉一動,本就毫無血色的臉上愈發的蒼白,心下一陣苦笑,彥易,你的王妃這般靈動,你……可會動心呢?
——
夜深了,琥越城陷入一片寂靜之中,唯有樹上的黃葉被風吹簌簌落下,發出沙沙的響聲。
一輛華貴的馬車徐徐停在荊王府府門口。
蒼彥易抱著臉色酡紅的以尋下了馬車,對迎上前來的井堯吩咐道:“吩咐廚房準備醒酒湯。”
井堯抬眼見蒼彥易懷里的紀以尋雙頰緋紅,問道:“喝的這樣醉,爺怎么也不替王妃擋一擋?”
蒼彥易冷臉道:“只不過兩杯就醉了,本王還要來得及才能替她擋!”
井堯聽他的語氣微惱,微哂,準是紀以尋又惹得爺不痛快了!
“奴才這就去吩咐廚房準備。”
——
主院。
蒼彥易將以尋安置在床上便要離開,這才發覺自己的衣角早已不知何時被紀以尋攥在手中,緊緊地不松開。
俯首看著床上雙頰酡紅的以尋,蒼彥易眸色漸深。緊緊地盯著她看了良久,突然心下一動,伸手探向她的下頷及臉頰處。
井堯一進屋便見蒼彥易正在輕撫以尋的臉頰,見狀,也不敢出口相擾,只捧著醒酒湯站在外間。
井堯站的時間久了,便發現了些許端倪,自家爺實在是撫摸的過于仔細,一點點、一寸寸肌膚都不放過。與其說愛撫,倒不如說爺是在找什么東西。
估摸著醒酒湯快要涼了,井堯這才張口出聲。
“井堯。”蒼彥易的鳳眸緊盯著床上的人兒,眸色隱晦,“天下的能人異士之中,可有人能行換容之術?”
“換容之術是道法中的一種,但由于曾一度被心有邪念之人用作奪人美貌。因此百年前玄天觀便將其列為邪術,禁天下道人修習。”井堯沉吟片刻,又道“玄天觀乃天下道宗之首,四海方士修習道法皆出其一門,它既下令頒布禁廢此術,現如今世間會此術之人應該不存在了!”
邪術?蒼彥易伸手將以尋的衣袖掀起,皓腕上一根血紅色的手鏈映入眼底。又將另一只衣袖掀開,入眼的也是同樣的手鏈。
這兩根手鏈通體血色,上面嵌著一些繁復花紋,細看之下,又像是某種符文。蒼彥易抿唇,今日宮門之外,紀以尋探的應是這手鏈吧?伸手撫去,一股陰冷之氣迅速從指間竄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蒼彥易收回手,眸色一沉。
井堯見蒼彥易此番動作,暗自猜測,難道爺懷疑眼前的人不是紀以尋?
“爺,換容之術雖說能改換頭臉,但也只是能換人容貌而已,至于身段、記憶、嗓音之類都是不能互換的。”
若眼前的人真的不是紀以尋,旁人不說,單是何嵐——紀以尋的生母,也早該察覺到了!
蒼彥易不再開口,井堯見他神色淡淡,心下自嘲,饒是他跟在爺身邊多年,也還是猜不透自家爺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