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纜繩的忽然斷裂,致使整個舞臺的支撐主架失了最后的借力,原本就已經傾倒了一半的舞臺,此刻便全然的崩塌了!
所有的事情都發(fā)生在一霎那,慘叫與哀嚎,死亡與掩埋,以及……紀以尋將蒼彥易跘倒,護在懷里,替他擋下所有的傷害。
卓南將芮言送至安全地帶,剛準備回轉,就聽見一聲巨響,身子一震。
芮言看著轟然倒塌的高臺,捂著嘴蹲下身子,不禁哭出聲來,“彥易,彥易,彥易……”
——
深夜,街尾廢墟一片,侍衛(wèi)們正在快速的挖掘。
廢墟四周聚集著受傷之后就地醫(yī)治的傷員,以及親友被埋在廢墟之下前來搜救的平民百姓,當下哀嚎不斷,哭聲不絕于耳。
“大人,這恐怕不能再繼續(xù)搬動了。”一侍衛(wèi)跑至祈辰玉身邊正色道,“這舞臺多是圓木搭建,現下隨意的搬動或是抽出,都有可能導致再次坍塌。”
祈辰玉聽罷,冷道:“不能搬?那就給本官用鋸子將這些圓木一根一根的鋸了!”
那侍衛(wèi)統(tǒng)領聽罷身子一凜,“是!”
這時,街頭緩緩駛來一輛馬車,井堯見了快步迎上去。馬車緩緩停下,從車上下來一位中年男子,面色白凈,身材高大。
此人是皇后韓簡的兄長,也就是蒼彥曜的舅父。名韓陽,是現今韓家的主事之人,出身武官,手握兵權,也是蒼彥曜最堅實的后盾!
“井管家,皇后娘娘深夜得知此事,甚是悲痛,所以特意派本官來看看營救的進展如何。”韓陽語氣沉重。
井堯心下冷笑,暗罵一丘之貉!但面上卻依然恭恭敬敬,只開口道:“有勞皇后娘娘和國舅爺掛心了,現下正在挖掘,具體的情況還要等到天亮才能知曉。”
韓陽點頭,惋惜地道:“荊王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安然無恙的!”
蒼彥雅走近聽聞此番對話,怒由心起,心中大怒,冷笑道:“國舅爺還是請回吧,回去可直接回稟皇后娘娘,就說荊王已經尸骨無存了,不知她可還滿意!”
韓陽一聽,面色一寒,“公主雖是金枝玉葉,但這樣冒然犯上的話若是傳入皇上的耳朵里,恐怕也是難逃責罰!”
蒼彥雅聽罷眸子圓睜,正要開口頭頂回去,卻被一聲邪佞之聲打斷。
“舅父何必與一個小姑娘置氣,小雅也是擔心三哥,所以這才說錯了話。”蒼彥曜一身紅衣妖媚似血,一雙邪佞眸子盯著蒼彥雅,勾唇笑道:“小雅,是吧?”
他的眼神懾人,蒼彥雅打了個激靈。
“井堯,公主身子有些不適,你扶她去休息休息吧。”祈辰玉走近開口道。
蒼彥雅聽罷也知此時不是翻臉的時候,冷哼一聲,轉身離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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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狼藉的正陽街,紀以馳騎著快馬飛馳而來,疾疾的馬蹄聲刺破黑夜。一身青衫略顯凌亂,臉色陰沉,到了街尾翻身下馬。
葉菡是最先迎上去的,“將軍,屬下保護小姐不利,還請將軍責罰!”
“確定小姐是被壓在下面了嗎?會不會是混在人群中沒有找到她?”紀以馳掃視四周,開口問道。
“屬下已經找遍了,確定人群中沒有小姐。”葉菡回道。
其實在高臺倒塌之前,她一直都跟在以尋身后的,一直到以尋掙脫了蒼彥曜準備回轉。當時葉菡就在以尋十步之外的人群中,很奇怪的是以尋竟然可以逆著人流沖過去,而她一個習武之人卻在擁擠之中寸步難行,于是兩人便就這么被沖散了。
是她親眼看著以尋往回跑的,所以她確定以尋是被壓在下面了!
紀以馳聽罷將目光轉向廢墟,心下焦慮不已。
“紀將軍切莫責怪葉菡,其實當時是本王護著以尋逃離的,只是后來被人群沖散……都怪本王當時沒有拉緊以尋!不然也不會……”蒼彥曜走近開口道。
紀以馳聞聲望去,見和他一起走來的還有韓陽、祈辰玉。
幾人相互見了禮,紀以馳方才開口回道:“肅王言重了,當時情況緊急,意外也是時有發(fā)生,還望肅王不要過于自責。”
蒼彥曜道:“也希望將軍不要過于擔憂,以尋定會安然無恙的。”
紀以馳點頭,轉而對祈辰玉道:“不知營救進展如何了?”
“按這個進度看,最快也要等到三天之后,才可把人救出來。”
紀以馳心下一沉,三天!時間太長了!眉頭緊鎖,“好端端的這戲臺為何會倒呢?”
他說這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看向蒼彥曜。聽聞荊王也被壓在了下面了,如果說以尋是弱女子逃生困難。可是荊王那樣的身手也被壓在廢墟之下,就讓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初步調查出來的原因是偷工減料,現在已經將修筑的工匠們都扣壓了,正在進一步調查。”祈辰玉握拳,最好不要讓他查出什么蛛絲馬跡,不然……
蒼彥曜聞言,面色如舊,“發(fā)生這樣大的事情,祈大人可要好好審問才是,父皇他老人家現在可甚是掛心呢!”
韓陽在一旁冷笑,果然不出曜兒所料,這件事一定會被盤查到底!所以他們一早就做好了準備,現在就算是刑部動用大刑,工匠們?yōu)榱巳依闲〉男悦墙^對不會說出半個字的。
祈辰玉見蒼彥曜的神色并無異樣,垂下眼瞼遮去眸中神色,“肅王、紀將軍、過夜還是請回吧,如果有什么情況,本官會派人通知三位的。”
紀以馳搖頭,執(zhí)意不肯離開,祈辰玉見狀也并未勸阻,畢竟血濃于水。抬眼看著蒼彥曜離去的馬車,這世間恐怕也只有這帝王之家才會如此薄情了吧!定要置于死地才肯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