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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是這樣的漢子啊。”蘇心瞳低吼一聲,把半人高的超大行李包背到了自己肩膀上。不過因包內塞入太多衣物用品,連蘇心瞳這樣的壯士都一時不察,原地搖晃起來。
戴紅霞忙道:“我就說讓你少裝些嘛!”可惜,此時她的雙手早被蘇心瞳的行李束縛,甚至連頭上還頂著塞不進包里的帽子,實在無法再幫蘇心瞳分擔。偏偏這兩人此時正處在一條又長又陡的上坡通道上。韓國的坡道真是多啊,韓國妹子偏偏個個天賦異稟,即使穿著高跟鞋,也可以在上坡路上箭步如飛。
“一次搞定多好,再說何必浪費交通費。”蘇心瞳看著走在前面的高跟鞋韓國妹子,咬緊牙關,背著超級大行李包,胸前還掛著一把吉他,一手領著大包、一手拉著行李箱,大步往前走。
回頭看到拖著行李箱,皺著眉頭的紅霞,心瞳咧嘴笑著說:“不要為我擔心,你能讓我跟你一起住,我現在超級開心。哦,我不該這么說。”想到好友租房的原因,心瞳的表情變得嚴肅。
戴紅霞大步跟上,無比淡定,仿佛分居離家租房是天底下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即將走到婚姻殿堂的戀愛走到盡頭,有些事情挑明后,仿佛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在心瞳連連追問下,戴紅霞比較委婉說了大概。他們這對情侶間發生了一些問題,決定分居一段時間,所以她目前搬出來獨自生活中。
她義正言辭警告道:“我沒那么可憐,別安慰我哦。這是我經過長時間考慮作出的決定,現在我正好有機會好好想想未來該怎么樣。”
“嗯,我們都會有個更好的開始。”心瞳接話道。大雨過后,總會迎來晴天。被房東通知搬家后,蘇心瞳在宿舍再次見到都約娜,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和氣。“心瞳,我那時把鑰匙帶走,是擔心遺忘什么東西。現在麻煩你一齊轉交給房東太太吧。”約娜總是那么仔細。“心瞳,我們組合的人員定下來了,正式開始組團練習。李部長說他為你留了一個位置,你還沒考慮好嗎?”約娜的勸說那么耐心。“心瞳,天氣涼了,你早上出門兼職時,記得戴上我給你織的絨線帽。”約娜說的話那么平常又暖心。
“聽說你跟劉連錫分手了。”蘇心瞳有點賭氣的問道。
“嗯,他欺騙我,什么在公司做練習生都是謊話。”都約娜很坦然,雖然可能在其他人看來,她是在出道前把自己的戀愛整理掉的冷酷女人,她覺得需要做決定的時候,不會有任何猶豫。
當約娜走到門口時,當她即將在自己的目光所及之處消失時,一直沉默的心瞳終于忍不住走上前去擁抱了約娜。
娜兒,照顧好自己,預祝你出道順利。
以前兩人每天在一起,尚有說不完的話,現在分手之際,心瞳心里翻來覆去,只有這么俗套的話語。
戴紅霞對都約娜一直沒啥多好感,來自女人的直覺,一直覺得都約娜這個女人心眼兒有點多。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戴紅霞是百分百支持都約娜,她擔憂心瞳的境遇:“你該怎么辦呀?”
蘇心瞳本想聳肩,因為重物壓肩,只是跳動眉毛表示:“我已經制定好計劃啦,那就是打工、打工、打工、打工。”想到可以兼職賺錢,心瞳的眼睛就放光。
戴紅霞聽了這個小朋友的打算,更加擔心:“你這個什么鬼計劃,真是鉆到錢眼子里去。你是要放棄音樂了嗎?”
提到音樂,蘇心瞳有點失落:“談不上放棄吧,但是現在客觀上我并沒有機會接觸音樂。只能先想辦法賺錢解決溫飽問題。至于音樂,那是......”
突然,她話音停住,猛地回頭,盯著遠方的一個背影。
戴紅霞也回頭張望,問道:“怎么了?”
心瞳不知覺開始結巴:“我,我好像看到他了。”
“誰?”
“我馬上就回來。”心瞳完全沒有聽到戴紅霞的追問,急急把手中的包裹和行李箱托付給身邊人,便向著遠方跑著追去。
紅霞看著心瞳帶著身后的背包,狼狽又滑稽的跑步姿勢,著急喊道:“把背包也放下啊。”
可惜,蘇心瞳完全沒有聽到。她雖然覺得好累,但是她的步頻越來越快,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他肯定還沒有走遠,就在那里的某處。
蘇心瞳很快就變得氣喘吁吁,馬路上車來人往,哪里還有自己追逐的身影。她不死心,踮起腳尖四處張望,尋找那貝雷帽、棕色的夾克衫以及那具特別瘦削的身體。
斑馬線前,指示燈開始閃爍,從鮮亮的紅色變成代表通行的綠色。蘇心瞳一邊伸長脖子四處張望,一邊和其他行人一起向人流更多的馬路對面走去。因為她的一心二用,與對面走來的男子輕輕碰撞到。
“哦,對不起。”蘇心瞳不好意思的道歉道。
穿著套頭衫,看上去是大學生的年輕男子也非常禮貌,溫言道:“是我不好意思。”
互相淺淺鞠躬錯開身后,當蘇心瞳再次直起身子時,她感受到背部因為重壓發出的哀鳴聲。她這時才想到自己剛才應該把背包暫時托付給紅霞才是,現在除了自己硬扛,沒有更好的辦法。蘇心瞳的目光從被背帶勒緊的肩膀處掃過,辛苦無奈的眼神突然變得鮮活。
就在她的左手邊,慢慢踱步的男子穿著一件棕色的外套,再往上看,他的貝雷帽壓的極低,讓人幾乎看不到他的眼睛。
“Z!”鐵血粉絲蘇心瞳一眼認出,驚呼道。
原來他們正在一起穿過馬路。
Z偏頭打量起身邊這個看上去非常怪異的人,戴著與季節不合時宜的毛線帽、穿著寬大厚重的外套,抱著吉他,還背著這半人高的鼓鼓背包。‘北韓難民?’這個概念浮現在他的腦海里。當聽到心瞳說話時,那有點奇怪的口音更加深了Z的懷疑。
約娜的老家在全羅南道,宿舍里還有個妹子也來自那里,所以她倆平日里愛說家鄉方言,心瞳自來韓國不久后就與她們呆在一會,她的韓語極大受到全羅南道方言的影響。平日自己注意還好,這會看到偶像,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她想表達對他音樂的欣賞,她還想說很多很多。
Z實在聽不清眼前人激動的咕嘟聲,問道:“你說什么?”
“我說,”蘇心瞳鼓起勇氣,提高嗓音,看了眼Z之后瞬間泄氣,繼續耳語道:“我喜歡你的音樂,所以我也想做音樂,可以讓你聽聽我寫的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