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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炕,跟雙人床差不多。也就能睡兩個人。
楊樹倒想離他遠遠的呢,可他再遠,能遠到哪去?不能睡地上吧。
并排躺在炕上,用力的往外躲閃,可是,一翻身就到了炕沿,他又趕緊往里挪挪,他害怕自己一翻身掉下炕。
關燈,睡覺。
沒有交談。
第一次睡在一個炕上,轉頭就看見他。外頭的風聲更大了??墒?,沒有剛才的心慌害怕了。反倒是很安心。
如果,火炕再熱乎一些,這小日子,挺美的。
沒有月光,沒有燈光,楊樹用力瞪著眼睛也看不清他的臉。只有綿長的呼吸傳過來。
夜深人靜的時候,適合思考。這個人吧,混蛋,超級大混蛋。說話辦事痞痞的,壞壞的??伤麑ψ约海€,算不錯。誰能打個電話就爬起來陪自己上廁所啊。小時候可以叫爸媽,長大了可沒這待遇了。出事他第一時間找到自己送去醫(yī)院。雖然很多時候,他都是先捉弄一次再幫忙,但是,除去那些捉弄,他還挺好的。
他睡在身邊,安穩(wěn),踏實。他以為會覺得渾身別扭的,可躺下了。這么看著,反倒覺得很舒服。
數(shù)數(shù)他對自己干的事兒,拎出一件來都能罵他三天。變著花樣的欺負人,對自己吹胡子瞪眼的大吼大叫??墒前?,幫助也蠻多的。
說著你喜歡我吧,暗戀我吧,趁機占便宜,摸了親了,抱了躺自己被窩了。
這人吧,他不會真的傷害自己。罵人的時候特別兇,那臉一耷拉夠十五個人看半個月的,脾氣上來了不管不顧,霸道的逼著你必須聽他的??伤攒洸怀杂???蓱z巴巴的看著他,他就沒辦法了。
他不欺負人的時候挺招人稀罕的,雖然大多時候讓人跳腳。
矛盾的綜合體,壞蛋跟好人的同存。
像一座山,安穩(wěn)的存在。
現(xiàn)在就很安穩(wěn),很踏實,很有安全感,妖魔鬼怪,任何腦子里想得出來的嚇人東西都消失干凈了,楊樹困了,慢慢的閉上眼睛。
感覺一個溫熱的身體靠近,被拉進一個暖和的被窩。腦袋蹭了蹭,耳邊是一下下的心跳。
睡沉。
“下次你給我暖被窩?!?
在他腦門親了下。睡吧,乖乖,有我在呢,啥都沒有。
外頭風聲大了,不知道什么砰的響了一下,楊樹一縮身體,容剛更用力的抱緊他,一下一下的拍著他的后背。安撫著,拍哄著。楊樹睡得更沉了。
今天的西山村很熱鬧,村委會停了二十幾輛大巴車,整整這一條街都是大巴車,老支書在下邊張羅著,快上車,趕緊上車啊,修路的事兒可靠你們啦。他們不同意,你們就別回來啊。往大了鬧騰。
九十歲的孫爺爺被人扶著上了車,懷里抱著重孫呢,小孫子也就三四歲。
八十幾歲的李奶奶,張婆婆,王爺爺,那么十來個老頭老太太也上車了。
西山村高壽的不在少數(shù)啊,就七十以上的都坐了一輛大型大巴車。
呼啦呼啦上了車,小年輕的手機都是滿格電,在車上比著,看誰手機比較好,你的是三星啊,我的是小米啊,哎喲,還是HTC新款比較大。拍照清楚吧,那你來拍照發(fā)微博。我來錄像。
出發(fā)!
浩浩蕩蕩開赴鎮(zhèn)委。
老支書跑了,去了他閨女家。
楊樹也跑了,不過他跑得沒那么快,看著大巴車進了鎮(zhèn)委,西山村的村民下了車,拿著馬扎打著遮陽傘,牽著孩子,還有狗啊,貓啊,還有抱著一只大白鵝的啊,人,還有這些家禽,就把鎮(zhèn)委大院坐滿了。
艾瑪,聲勢浩大啊?,F(xiàn)場那叫一個熱鬧,狗叫鵝鳴。小孩子吵吵著要零食,大人們訓斥孩子,老頭抽旱煙。
嘖嘖,盛況空前。
容剛憋著笑,西山村的村民一直都很團結。
靠你們了,加油!
西山有痞 第六十九章 捂上耳朵別聽
帶著楊樹就去了市區(qū)。
趕緊跑,不然真正抓到他跟老支書,少不了一頓訓斥。
“我一個表親在農科院上班。他手里的項目很多。你跟他好好聊聊。找一個適合咱們村的項目引進?!?
“哦?!?
“他這人吧,有時候挺不靠譜的,滿嘴跑火車,葷素不忌,你別往心里去。但是他技術很好?!?
“哦。”
容剛看他一眼。
“沒睡醒?”
今早的時候,是他做好了早飯,叫楊樹起來吃飯,這孩子賴炕頭死活不起。捏著他的鼻子給拎起來的。
“沒,我怕他們把事兒鬧得太激烈了,鎮(zhèn)長萬一叫了警察怎么辦?”
“咱們鎮(zhèn)長,是一個摳門的膽小的。他也不敢真的激化了村民。你記著,他給你打電話不要接。不是他擠兌你讓你著急上火的時候了。也該讓他著急了?!?
也對,這段時間沒少受氣,鎮(zhèn)長那么刁難,也是到報仇的時候了。
直接去了農科院,推門進去,看見一個男人穿著白大褂在吃桃子。
“哎臥槽,稀客啊,我以為你又醉生夢死在那個小妞子懷里呢?!?
這人放下桃子就過來,一臉的笑。
醉生夢死在那個小妞子懷里?楊樹聽這話,一個怒瞪看向容剛。
“那不是你常干的事兒嗎?我現(xiàn)在從良了。好人,優(yōu)秀企業(yè)家,成功人士!滴酒不沾,美色不沾?!?
“切。不是你喝到怎么擼都硬不起來的時候了?”
“這人說話就是污染,你別聽了?!?
容剛趕緊捂住楊樹的耳朵,大巴掌往他耳朵上一蒙。開罵了。
“我靠,王卓,你他媽不拆我臺能死是不是?那是誰喝斷片了,打電話給陌生男人電話告白的?又是誰一腦袋扎進馬桶里睡了一宿的?又是誰喝大了跑到大街上一邊跳艷舞一邊脫衣服的?一筆一筆我都給你記著呢啊,恩怨咱們不提了,在他面前你給我兜著點,留點面子?!?
楊樹有些懵圈,他們說啥呢,耳朵被他捂著啥都聽不見了。想甩開他的手,卻被容剛用更大的力氣捂住了。
“他誰啊,沒看過你對誰這么維護啊?你玩的小姘頭?”
王卓對著楊樹笑的特別春風化雨,但是話可就不是這么個意思了。
楊樹會給他一個淺笑。雖然聽不見他們說啥,但是這個人的感覺不錯。
“別用你那低俗詞兒說我們之間的關系啊,我們可是單純的戀愛?!?
“你少惡心人,還純潔的戀愛,說出去誰信啊?!?
“你愛信不信,我就稀罕他?!?
“這不對啊,你不喜歡男人啊?!?
“我現(xiàn)在也不喜歡,就喜歡這一個。特別乖,特別和我心意。我警告你,不許把他嚇住了?!?
“你玩真的啊。大姑知道嗎?”
“我搞對象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