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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鎮(zhèn)上吧,你等等我,我有一個小時就能到鎮(zhèn)上了。把你帶回去。”
“一個小時我都到家了。你在哪呢。”
“城里跟人吃飯呢。你也找飯館吃飯去。一個小時我就趕到了。”
“不用,我騎著小電呢有車燈,黑點也不怕。我急著回去找老支書。太晚了我怕老支書都睡了。”
“那你慢點騎,別騎得太快了,小心點車,靠邊走。有坑了你就下來推著走。”
“你真啰嗦。”
“嘿你個小玩意兒,是不是又欠收拾了,回去我就把你的門用鐵絲兒擰上,窗戶也堵上,讓你在屋里憋尿,不喊剛哥不給你開。”
切,懶得搭理你。掛上電話,瞄了一眼時間,九點半了。騎著小電回村也要二十多分鐘。希望老支書沒睡呢。上頭給的錢哪哪不夠,這可怎么辦啊。
容剛跟大胖他們一擠眼,他要撤了,不跟這些群人繼續(xù)玩了。借著尿遁他就走了。
他車開得很快,大越野有坑也不怕,一下就開過去了。今天鋼廠進料,鐵粉焦炭的往里拉呢,這路上來往的車不斷。
他著急趕回村,到村里都快十一點了,下車先去村委會。這時候他也該到家了,估計也從老支書那里回來了吧。
村委會漆黑一片,借著手機的燈光一看,還鎖著門呢。
聊這么久?有啥事兒聊這么久?
干脆去看看吧,這又趕去老支書的家。老支書家里關著門呢,門口也沒有那輛鮮黃色的電動車。
容剛推了推大門,門從里面鎖著呢,透過門縫往里看,人家都熄燈了。安莫悄靜的。
楊樹苗呢,怎么沒他的影子啊。這大半夜的,去哪了?
這心里咯噔一下。
框框的砸著老支書家的門。
“老支書,老支書,你趕緊起來!老支書,楊樹苗呢,樹苗兒,你在不在啊。”
扯開喉嚨喊著,又是砸門,又是踹。動靜大的這條街的狗都嗷嗷的開始喊。對門的燈一下就亮了,老支書家的院子里也亮了燈。
容剛繼續(xù)砸。
“老支書,我是容剛啊,楊樹苗在你這嗎?這么晚了,他在不在你這啊。”
大門打開,老支書披著外衣出來,睡眼稀松的。
“小楊?他今天沒來我家啊。”
“他不是說找你商量事情嗎?晚上九點多的時候。”
“沒來啊。”
容剛的心一下就懸起來了。
“那他能去哪?這大晚上的。”
“不會出啥事兒吧,他這人生地不熟的。”
容剛轉(zhuǎn)身就上車,怕的就是他出了啥事兒。
老支書跟著跑出來。
“你先順著路去找找,我這就叫其他人一起去。西山村不大,找個大活人容易,別急別急啊。”
容剛胡亂的點頭,車頭一轉(zhuǎn)就往外開,單手開車,另一只手就開始反復撥打楊樹的電話,打一次,沒人接打一次,沒人接。
“臥槽,這時候你不接電話,找到你絕對打一頓!”
持續(xù)不斷的打電話,車子出了西山村就不敢開的太快了,緊緊盯著周圍的草叢,亮黃色的電動車,車燈一晃的話應該很容易看見。
路上沒有發(fā)現(xiàn)車禍的痕跡,他這個騎車的技術,是不是掉溝里了啊。
來的時候他開的太快了,沒來得及觀察,這下要瞪大眼睛看了。
眼瞅著到了小樹林,就是墳圈子,燈光一閃,看見了鮮黃色的東西。容剛趕緊剎車,用車燈去照,鮮亮的黃色,這個顏色很熟悉,就是楊樹苗的小電瓶。
跳下去,就往車邊跑。
“樹苗兒,樹苗兒!”
沒有人回答他,跑到電瓶車邊,只有車,沒有人。電瓶車摔得挺慘,車把哪里都碎了。容剛在原地饒了三圈。人呢,人哪去了?車都摔這樣,人啥樣了?草,不會頭破血流了吧啊。
手機突然響起來,容剛一激靈。是楊樹的電話號碼。
“樹苗兒?樹苗兒,是你嗎?說話,鼓囔一個字兒讓我安心!”
車在這,人也遠不了吧。
瞇著眼睛在黑夜里用力地看,有高大的楊樹,不遠處就是墳圈子,哪里都沒有移動的人。他躲在楊樹后邊去了?大步流星往墳圈子走。
“我,媽的我這是在哪啊。”
電話里楊樹的聲音很弱,斷斷續(xù)續(xù)的,刺啦刺啦的。
一猜就知道發(fā)生啥事了。鋼廠拉貨的多,車也多,絕對是那二把刀的司機把他擠到溝里去了。
這漆黑麻瞎的,他眼神還不好,容剛加快腳步。
“有,有吧,我眼睛哪兒去了?看不清,我旁邊這都是什么呀,怎么一個土包一個土包的?”
確認了,絕對在這。至于為什么有那么多的土包,還是,別告訴他了。不然絕對嚇壞了。也奇怪了,他的小電瓶跟他怎么距離這么遠啊。他怎么過去的?
“在原地等我,我就到了。閉著眼睛,啥也別看了。”
他膽子小,上次嚇唬他,嚇得就快哭了,萬一發(fā)現(xiàn)了自己在那,他還不天天做噩夢啊。
“哦。”
答應了,但是電話里還是傳來悉悉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