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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陳川昏迷之后幽幽轉醒,她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造孽啊……”
一側頭,發(fā)現高啟坤躺在身邊,他皺著眉頭,已然神志清楚:“廢物。”
□□媽。
陳川慣用右手,所以她本能的手臂使勁想要坐起,可手指吃痛,痛徹心扉,十指連心啊,她看了看自己手指,還在,差點感動哭起來。還在還在,只是骨折。不過瞬間,陳川覺得自己確實挺廢物的,人護著還能被震暈過去。
剛才如風暴一般的爆炸來的太過突然,幾乎是電光火石間,若是知道這個高啟琍沒什么幫手,早跑了也沒這么多事了,現在好,骨折的骨折,高啟坤——
完了,高啟坤!
“我說——”陳川坐起來,看著高啟坤居然側著身子躺在地上,這,這可不是大佬的作風啊。
高啟坤的臉上滿是泥塵:“你不是要走么,你走吧。”
陳川蹲下身子一看,高啟坤的后背已經血肉模糊,她咬著牙忍著疼說:“我欠誰人情都不會欠你人情,大佬,你記清楚,我陳川現在要救你。”
高啟坤只能哼一聲。
“我去開車,你等我。”
陳川從高啟坤的腰側拿出配槍,右手五個手指斷了中間三個,只能拜托自己不爭氣的左手了。爬起來沒走兩步看到一根斷指,她嚇了一跳,又跑回去檢查高啟坤的手。
高啟坤看她去又折返,差點氣背過氣去。陳川不理會他殺人的目光,匆匆檢查后發(fā)現他四肢健全,唯有背后一團糟,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慶幸呢,還是慶幸呢……
難怪好萊塢電影有個定律,叫啥來著?對對對,真男人永遠不回頭看爆炸。因為后背被燒著了,哭。
高啟坤的停車場有點遠,大火還沒燒到這里,她看那輛大奔后面坐著關田,眼睛閉著也不知是死是活。陳川鉆進車里,將大奔一路開到大門前,然后跑回院子把高啟坤扶起。
高啟坤的生命力之頑強著實讓陳川欽佩,當他倆看著兩個反正不是高啟坤的人從遠處跑來的時候,陳川都快哭了,而大佬這是只是奪過陳川手里的槍,兩下就把人干掉。
高啟坤的豪宅在他倆準備挪出院子的時候又發(fā)生了爆炸,一時間大火連天,火勢蔓延起來,燒的院子里的植物都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大佬,你忍著點啊。”陳川估計高啟坤的腿鐵定是骨折了,這么個速度,連喪尸都比不過,躲過爆炸也躲不過大火啊。她身子一矮,高啟坤因為剛才開槍的后坐力眼神迷茫渾身無力,往前趴去。
不過神奇的是,他并沒有跌在地上,而是趴在了陳川的背上。陳川將高啟坤背起,往大奔跑去,嘴里還念:“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啊,現在實在是沒辦法,你要是覺得抹不開面,你就閉著眼睛當什么事兒都沒發(fā)生。”
聽不見高啟坤的嘲諷,陳川又繼續(xù)說:“你千萬別昏過去啊,你要死了我也完了,徹底的那種。”
“嗯。”高啟坤閉著眼睛,嘴里艱難的吐出一個字。
高啟坤只能側著身子歪在副駕駛,陳川用拇指和小指掛擋起步,她已經痛到麻木,眼神冷峻的開車,只有額頭冒著的虛汗證明著她的不適。
“大佬我們去醫(yī)院?”陳川問。
下一秒,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順帶罵了自己一句傻逼,轉而開口:“去苗醫(yī)生那里吧。”
“嗯。”高啟坤閉著眼睛,一時間兩個重傷患者沒有人說話,只能不停的冒冷汗,而后座那個四肢健全的,偏偏暈了過去,你麻痹。
陳川往苗醫(yī)生那里飛奔,想著完了完了完了,要死要死要死,整個人生灰暗。她被嚇怕了,膽子就小拇指頭那么大,你要是真刀真槍的干,她還能行,有事兒沒事兒就來這么一出,誰受得了?
“大佬,不是我說你,獵殺不絕,獵殺不絕啊!你怎么就這么牛逼呢?姐夫外甥殺了,崔家也除了,你怎么就玩的這么狠,讓兒子殺老子!這下好,親姐要殺親弟,還帶著我買一贈一?不過幸好大佬命硬,救了小的一命,小的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主兒。”
陳川說著說著就飆淚了,心理承受能力到達極限,只能不停比比來緩解:“好了好了,我也不是想批評你,您也別難過,好在咱們現在沒啥仇人了,等傷養(yǎng)好您低調點,別玩那么大的成不?”
“能閉嘴么?”高啟坤似乎是使了全身了力氣說,“一身本事,就是沒出息。”
……
陳川一邊流淚一邊開車,她對著車載電話大喊:“給江源打電話!”
高啟坤已經沒精神再搭理她,只能任她作。
“高先生。”江源的電話被接通,傳來冷漠的聲音。
陳川答:“嗯。”
“阿川?”江源的聲調變了,“你——怎么了?”
“沒事兒,你在做什么?”
此時的江源朝副駕駛的秦璐看了一眼,回答說:“送秦璐跟她爸媽去機場。”
“哦。”陳川冷淡的說,“他們能聽到?”
“能。”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