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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川頹唐的垂下頭,無語!三招定勝負,誰贏誰決定夜宵吃什么,陳川再一次,又一次輸了。她跟班兒似的跟在江源身后,猛地,江源轉身推著她進了洗手間。
陳川大怒:“你有病?”
“你閉嘴!”江源靠著門,“羅漢魚。”
陳川噤聲。羅漢魚,總稱彩鯛,各種雜交而得來的一個魚種,看著漂亮,實則兇狠。輕則留下牙印,重則血流不止,來者不善。
男人的聲音不大,但是洗手間里的陳川還是聽出了那是陸城義的聲音,他語調低沉嚴肅,是在質問:“為什么給你打電話不接?你又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呵呵,我不能到這來玩么?江源是我發小,我到發小的店里來玩玩,有什么問題?”崔西嘲諷。高跟鞋的聲音漸近,江源立馬直起身子回頭,卻發現陳川已經往隔間跑了,他暗自罵了這個沒良心的。
正當陳川要關門的時候,江源用力撞了進來,陳川被撞的一屁股坐在馬桶上。江源瞪著陳川,陳川回瞪著他,兩個人恨不得沖上去撕咬對方。
陳川站到隔間的一邊,江源反而把馬桶蓋蓋好,自己坐了上去。兩人聽到洗手間的門被打開,音樂短暫的鉆了進來,又迅速被關在門外。
“你現在是想怎么樣?動陳川么?”陸城義問。
崔西打開包拿出一支唇膏:“看,你送她的東西,她給了我一把。”
“你不覺得我特別適合這個顏色么?”崔西補充。
陸城義就是氣崔西的陰陽怪氣,他抓著崔西的肩膀,一只手就掐上了崔西的脖子,把她摁在水池邊。
“你少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陸城義咬著牙,“離她遠一點。”
“你以前可不會這樣跟我說話。”崔西絲毫不反抗,反而貼了上去,“你以前,也不會在□□的時候把我當做其他女人。”
陸城義被踩住痛腳,他臉色復雜,雙手失了力氣:“你,你只要干好你的工作就行了,不該你做的事別做。”
崔西忽然笑了起來:“我的工作?我跟你睡了多少次?你現在跟我談工作?”
陸城義沒有說話,隔間里的陳川等到抬頭無聊的張望,等吧洗手間的隔板一直到天花板,她雙目所及只是一塊方方的天花板。前世真傻啊,還以為找到真愛了,沒想到這個男人跟自己的發小睡了不知道多少次。傻逼的有點心疼,悲傷有西伯利亞那么大。
江源拉了拉她的衣角,她低下頭看了看江源,江源的眼神立刻變得驚訝。他用嘴型問:沒哭?!
陳川一臉嫌棄的回答:你有病!
過了很久,陸城義的聲音傳來:“我和你,到此為止。”
崔西陰鷙的聲音拉住了陸城義的腳步,她說:“好啊,到此為止。我會讓陳川死的很慘,讓她一家,都死。”
陸城義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動陳川?你可以試試看。我會讓你死!”陳川被這句話嚇了一跳,分外諷刺,心中悲涼。
她覺得自己站不穩,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撐住自己,她扶住水箱,一不小心發出一聲陶瓷撞擊的聲響。
“誰?”陸城義的腳步立刻往隔間逼近。
江源起身一拳錘在隔板上,發出的聲音把神游的陳川震醒,這時陳川在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頓時覺得天崩地裂,雙腿發軟。
江源站起來,雙手穿過陳川的腋下,把這個沒出息的提起來穩住。他壓著聲音發火:“你們要殺誰快去殺,老子跟姑娘正干的高興,就你倆事兒逼,盡吵吵!”
江源的手伸到陳川的側腰,狠狠的扭了一下,把陳川痛的直吸氣。江源立刻裝模作樣的喘了兩聲:“還他媽要聽直播呢?”
江源把陳川丟在馬桶上,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陳川,陳川把臉埋在手掌中。心情實在太復雜,前世求而不得的愛,這一世終于得到了,但自己卻要親手埋葬掉這個人,實在是太諷刺!
每一次面對陸城義,陳川的胸口都有一股莫名的情緒。曾經自己那么愛的人,愛到無法自拔,寧愿與世界作對的人,卻把自己推向深淵。她太懂這種感覺,如今她變成陸城義,她發現這種感覺并不好受,很苦澀。
可是上一世,陸城義愛過她么?
無解。
而這一世,陸城義對她的心疼和小心翼翼,陳川完全沒有報復的快感,只有諷刺。每一次她都想怒吼,想掐住他的脖子,看他臉色青白,看他氣若游絲,但他偏偏心甘情愿!
江源點燃一支煙說:“怎么了?突然發現陸城義是個好人了?心軟了?”
陳川沒有說話。
“我還是那句話,前條子也是條子。他跟崔西再怎么鬧都不代表會站在你這邊,他確實對你上了心,但絕對沒到為了你放棄一切的地步。他是條子,不是情種。”
陳川悶悶的應了一聲,轉而又問:“現在你信崔家是內鬼了么?”
江源被堵了一下,敷衍說:“信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