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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要我的命。我看到那些來路不明的東西我就惡心！”

陳長留再也不能忍，先是不管不顧沒頭沒腦跑回來已經(jīng)把他氣了個半死，現(xiàn)在又說來路不明，連個店都不肯去看。

“阿冊才19都下地了！你連個店都不肯看，你還呆在陳家干什么！陳家不養(yǎng)閑人，你給我滾！”陳長留拿出瓷瓶里的雞毛撣子，對著陳川就一頓抽。陳川痛的死去活來，但就是一動不動站著。

余維差點嚇死，一邊攔著陳長留一邊對著陳川叫，讓陳川躲開。

陳川聽到阿冊才想起自己的弟弟，她回來并沒有看到陳冊，她以為陳冊在上晚自習:“陳長留，你是不是人？！陳冊才19！你讓他下地？”陳川從沒有當面喊過陳長留的名字，陳長留聽到這話氣的都快心梗了。

余維心里定是心疼陳冊的，聽了陳川這么質(zhì)問，她開始痛哭起來。陳家的行當必須有個男人接手，若是陳川做做面兒上生意倒也行，但陳川并不熱衷這行，反倒是陳冊熱情的不得了，年紀輕輕就跟著叔叔們下地了。

這一天一天的，痛的難道不是一個當母親的心么？

陳川腿上挨了一下子，痛的直接倒在地上，余維一下子就撲上來抱住陳川大聲喊道:“陳長留！你兒子已經(jīng)被你推進火坑了，現(xiàn)在還要把你女兒打死嗎？！”

陳長留聽了這話才停住手，陳川已經(jīng)被衣服未破，但臉上的血痕告訴他，她身上的傷肯定更重。陳川推開余維，爬起來就往外跑。

媽的，再不跑真要被陳長留給打死了。陳川跟玩兒命似的一路狂奔。

一路跑到小區(qū)門口陳川才停住，她沒有穿鞋，光著腳有些痛。她第一次體會到遍體鱗傷是什么感覺。

她在門衛(wèi)那里坐了一會，想著陳長留不僅沒事兒還把自己打的半死不活，想起陳冊早早扛起家里的擔子，她如今又被趕出家門，又被限制出境，真是……

無語凝噎……

余維一路在后面追著，在門衛(wèi)那看到正在發(fā)呆的陳川，趕緊走了過去。她為陳川穿好鞋子，把手機遞給陳川。

“川川，你別怨你爸。”余維這樣說，陳川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繼母叫前妻的孩子不要恨自己的爸爸？是這個邏輯么？

“維姨，你別怨我。”陳川說這話的時候內(nèi)心復雜，她甚至感覺是自己害了陳冊，他本來可以出國留學，念完初中念高中再念大學，現(xiàn)在因為她不愿意接手家里的活計，陳冊才19啊!就下地干活了啊！

余維看陳川這樣沉悶的語氣道:“去前面便利店坐坐吧，也不遠。”走了一會，余維繼續(xù)說，“我誰都不怨，我也下過地，女人不適合干這個，陳冊喜歡，也機靈，是祖師爺賞飯吃。是福是禍看他命，我誰都不怨。”

余維是個大女人，她以前是陳長留的助手。陳長留當年被陳川的媽媽迷的五迷三道，余維早已經(jīng)在陳長留身邊干了五年。

那時候的陳長留異常囂張，泥腿子都還沒洗干凈，陳川還在他媽肚子里的時候陳長留非常緊張，他覺得掏了人家那么多祖墳，陳川生下來缺胳膊少腿就完了。

陳川生下來是沒什么事，陳長留非常高興，結(jié)果沒過幾天陳川媽媽就被殺了，沒有線索，什么都沒有，人說死就死了。余維心疼陳長留也心疼陳川，一直帶著陳川帶到三歲，陳長留花了三年時間隱退，等事情處理的差不多才把余維娶進門，之后就有了陳冊。

以前陳川總想陳長留是愛自己母親多一點還是愛余維多一點，如果愛母親，那為什么要娶余維？如果愛余維，為什么要讓陳冊繼續(xù)下地干活？可能他都愛，也可能都不愛。可能他愛母親，但是對余維的責任心卻是全部。

兩個人在便利店坐了一會，余維就接到陳長留的電話，陳長留聲音非常大，余維都不得不遠離電話來聽，生怕耳朵被吵炸掉。

陳川愣了一會，她沒有看余維，而是看著玻璃反光里的余維的眼睛:“維姨，雖然我一直叫你姨，但我一直把你當我媽，把阿冊當我親弟弟。”

余維笑了笑，她也看著玻璃里的陳川，她摸摸陳川的頭發(fā):“你要是不把我當媽，你才是個小沒良心的呢。”

“維姨你好好照顧阿冊。”

余維又笑了笑就要走了，臨走前她給陳川留了一個鑰匙，讓陳川先住在市區(qū)的公寓里。然而等她去了公寓才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被江源占領(lǐng)了。你妹！

陳川點了點頭，見余維走遠了才把手機拿出來，拿手機的時候她摸到一張卡，她把卡拿出來仔細看了看，過了一會手機響了，余維發(fā)過來六個數(shù)字。

陳川沒有回信息，又把卡放回口袋。